“大將軍且在外稍候。本王獨自入宮探望陛下。”
他沒有等何進回應，翻身下馬，帶著宇文成都和羅松以及十名親衛走向了那扇宮門。
守門的禁軍校尉看了一眼何進的面色，見大將軍微微點頭，這才側身讓開了路。
穿過層層宮門時，劉珩的腳步比預想中慢了一些。
忽然想起劉宏曾站在那道門前的臺階上朝他揮手說。
“阿珩，到了趙國記得寫信來！”
那時劉宏的笑容還帶著幾分屬於兄長的清朗，不像後來在朝堂上看到的那些越來越疲憊的神色。
劉珩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腳步沒有停頓。
德陽殿出現在視野盡頭時，張讓和畢嵐己經候在了殿門外的臺階下。
“王爺，您終於來了！”
張讓的聲音透著壓不住的激動和如釋重負。
他微微彎著腰，拂塵靠在臂彎裡，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劉珩身後的宇文成都和羅松，又收了回來。
畢嵐跟在他身後，連連點頭，嘴唇翕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只跟著重複了一句。
“王爺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劉珩在殿門外站定，抬頭看了一眼德陽殿的匾額，又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地問了一句。
“張公公，畢公公，陛下呢？”
張讓側身讓開殿門，低著頭恭敬道。
“陛下就在裡面。這幾日精神不大好，昏睡的時候多，清醒的時候少。”
“不過今早太醫餵了藥之後，陛下倒是醒了一會兒，問了一句‘趙王到了沒有’。”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王爺請進。”
劉珩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麼，邁步跨過了殿門高高的門檻。
宇文成都和羅鬆緊隨其後，兩人在進門時目光快速掃過大殿西角，確認了殿內沒有多餘的人影后，才跟上了劉珩的步伐。
殿外的十幾名親衛在門口列成兩排，鐵甲在晨光中泛著沉沉的冷光，將殿門守得嚴嚴實實。
張讓和畢嵐正要跟著進去，走在最前面的兩名親衛伸手攔住了他們，其中一人語氣平淡。
“兩位公公留步。王爺有令，沒有他的准許，任何人不得入殿。”
張讓的腳步頓住了。
他與畢嵐對視了一眼，畢嵐的嘴角抽了一下，正要說什麼，被張讓一個眼神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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