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譚疏月偏過頭,孩子氣十足,“我心情不好,我就要喝。”
關斯年耐心詢問,語氣縱容:“為什麼心情不好?”這句話徹底問住了譚疏月。
她愣了半天,亂糟糟的心事翻來覆去,說不清道不明,是因為他太偏愛她?是因為她摸不透他?還是因為自己一次次被他打亂心跳?
她說不出口,也理不清,酒精徹底卸下了她平日所有的冷靜、倔強、嘴硬和防備,平日裡不敢問的問題,此刻全部湧上心頭。
她忽然側身湊近他,距離瞬間拉近,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關斯年的下頜,少女眼底水光瀲灩,朦朦朧朧盯著他深邃的眼眸。
下一瞬,她抬手,纖細的手指猛地伸出,精準攥住了他頸間的領帶,輕輕一拽。
領帶被拽得微微繃緊,兩人距離瞬間近得呼吸交纏,昏暗曖昧的燈光落在兩人臉上,氛圍瞬間升溫。
譚疏月半醉半醒,眼神認真又執拗,緊緊拽著他的領帶,不肯鬆手,一字一頓,帶著濃重的鼻音,輕聲質問,“關斯年,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顆石子,狠狠砸進靜謐的夜裡,空氣驟然靜止。
周遭輕柔的音樂、旁人的低語、周遭的一切聲響,盡數褪去。
關斯年渾身微僵,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她醉得眼底迷茫,卻偏偏無比認真,死死盯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首白地戳破他隱忍的偏愛與剋制,他沉默良久,沒有敷衍,沒有否認,也沒有順勢承認。
只是靜靜看著她泛紅的小臉、溼漉漉的眼眸,眼底盛著從未對外流露的、極致溫柔的情愫。
平日清冷凜冽、波瀾無驚的眼底,此刻盛滿了漫天星河,溫柔得一塌糊塗。
他沒有回答問題,只抬手,輕輕扶住她不穩的身子,嗓音低啞溫柔:“喝多了。”
“我沒喝多!”譚疏月不依不饒,手上又輕輕拽了拽領帶,語氣帶著撒嬌式的執拗,“你回答我,是不是?”
關斯年依舊沉默,只是眼神溫柔得快要溢位來。
他任由她拽著領帶,耐心十足地承受著她醉酒後的胡鬧,沒有躲閃。
譚疏月得不到答案,慢慢洩了氣,手上力道鬆了些,腦袋昏昏沉沉的,下意識往他肩頭靠了靠,聲音軟軟的,帶著委屈,“你不回答,就是默認了……”
關斯年低聲輕嘆,語氣溫柔繾綣:“別亂想。”
“我就要想。”她醉得不講理。
坐了片刻,擔心她醉後受涼、頭疼難受,關斯年不再任由她久坐吹風。
他小心抽回領帶,伸手穩穩托住她的腰背,輕聲開口:“走了,我送你回家。”
譚疏月此刻徹底沒了反抗力氣,暈乎乎的,乖乖被他扶著,腳步虛浮,整個人半靠在他懷裡。
一路小心翼翼護著她上車,替她繫好安全帶,調低車速,平穩駛向她家的公寓。
全程車程,譚疏月靠在副駕,昏昏沉沉,半睡半醒,時不時小聲呢喃兩句聽不清的碎話,軟糯又乖巧。
抵達公寓,關斯年停好車,俯身抱起熟睡的她,動作板輕,生怕驚擾。
他熟門熟路輸入密碼進門,將她輕輕放在柔軟的床上,替她脫鞋、蓋好被子,動作溫柔細緻,小心翼翼。
。巧乖靜安,備防無毫,去過了睡沉沉,展舒眼眉,勻均吸呼,極困底徹月疏譚,路一騰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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