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他開口,“不知道,這個顧家……如今是什麼態度?”
趙鐵峰猶豫了一下:“表面上……還算安分。但底下……估計沒少下功夫。他們最近跟林家走得近,接了不少活,家族修士也多了。聽說那個顧承志,還在靈川縣擴張了不少產業。”
趙雲琢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他站起身:“爺爺孫兒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
“好,你的院子一直收拾著,天天打掃。”趙鐵峰說道。
趙雲琢走向後院。
他的院子在府邸東側,推門進去,陳設簡單幹淨,確實是日日有人打理的模樣。
他走到窗邊,看著院中那株他離家前親手栽下的碧葉梧桐。樹幹已粗了一圈,枝葉亭亭如蓋。
築基之後,再看這方小院,只覺得靈氣稀薄,格局狹促。天地廣闊,靈機無窮,困守一城一地,終究不是道途。
但他知道,有些事,必須處理乾淨。
趙家在他的修行路上,提供過靈石,鋪過路。這是恩。顧家……那是爺爺和家族的事,他本不想插手。但如今他已是太虛宗內門弟子,築基有成,有些臉面和規矩,就不能讓一個邊陲小家族踩在腳底。
他需要一個由頭,或者說,需要一個結果。
不是為了趙家,是為了他自己的道心通達。
修行路上,因果糾纏最是麻煩。既然家族的事與他牽連,那就趁這次回來,理清楚。
窗外,暮色四合。郡城裡的燈火次第亮起,映得半邊天空發昏。
趙雲琢收回目光,走到床邊坐下。
改天祭完祖,抽時間該去靈川縣走一趟了。看看那個能讓他爺爺吃癟的顧家,到底是什麼成色。
... ...
第二天下午,霍清邁進正堂的時候,突然發現堂內坐著個穿青衫的年輕人,正端著茶盞喝茶。
同時周身散發出明顯的築基期靈壓,
霍清猛地反應過來了,“霍清,見過琢公子。”
快步上前,腰彎得極低,稱呼也從以前的“琢少爺”改成了“公子”。
趙雲琢放下茶盞,點了點頭。
他視線掃過霍清,站姿有些彆扭,左肩微沉,呼吸時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常人大,最要緊的是他發現,下丹田的位置,靈氣流轉有一處明顯的斷層。
“不必多禮。”趙雲琢語氣平和,“聽爺爺說,你前些年受了傷,如今可大好了?”
霍清臉色僵了僵,低聲答:“勞公子掛念,已無大礙。”
趙雲琢沒再問。丹田受過重創的人,氣血虛浮是掩蓋不住的。這傷,怕是跟爺爺信裡提過的顧家有關。
晚飯擺得很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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