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臨淵沒睜眼,只是抬起右手虛虛一託。
一股渾厚至極的金屬性靈力湧出,託在趙雲琢腋下。這股靈力不僅將他扶起,還順勢鑽入他的經脈,直探丹田。
趙雲琢沒有反抗,反而主動放開靈臺防禦。
丹田內,雷紋古木靜靜矗立,樹冠雷雲輕湧,紫白色的雷光在葉片間流轉。
趙臨淵猛地睜開眼。
精光從他眼底閃過,連帶著堂內的空氣都震盪了一下。
“乙木雷象,靈基上乘。”趙臨淵捋了捋鬍子,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好。你在太虛宗,沒有辱沒趙家的名頭。”
“老祖謬讚,孫兒僥倖而已。”趙雲琢垂手站立。
趙臨淵揮了揮手。
堂內侍立的兩個煉氣期丫鬟和管事立刻躬身退下,順手帶上了房門。
“你此次回來,見過你爺爺了?”趙臨淵端起茶盞。
“見過了。家中的困境,孫兒已知曉大概。”
“困境?”趙臨淵輕笑一聲,把茶盞擱在桌上,“不過是皮肉之痛。咱們趙家在蒼梧郡經營數百年,底蘊不是幾個煉氣家族能撼動的。你爺爺就是脾氣太犟,做事急了些。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
趙雲琢沒接話。
趙臨淵站起身,走到牆邊。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蒼梧郡堪輿圖。山川河流、城鎮坊市,標註得極為詳盡。
趙雲琢跟過去。
他注意到,地圖上靈川縣的位置,被用紅筆重重圈了一個小圈。
圈旁邊,寫著兩個字。
顧氏。
趙臨淵端著茶盞,熱氣模糊了他的臉色。
“鐵峰當初傳信,說顧家傾家蕩產只買了一株赤陽靈芝。”老頭子放下茶盞,瓷器磕在紫檀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可結果呢?兩個人同時築基。”
趙雲琢站在下首,雙手交疊在身前,沒接話。
“顧青山是木靈根,新築基的那個顧承志是水靈根,顧明月是風靈根。”趙臨淵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堪輿圖上靈川縣的位置點了點,“水、風、木,三種屬性。築基天象一個是暴雨,一個是狂風,跟顧青山的木屬性半點不沾邊。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根本不是靠顧青山留下的底蘊築基。”趙雲琢順著話頭往下接,“顧家原先的家底,或許可以養出一個築基。但是,兩個築基所需的靈石和丹材,他們肯定有別的來路,而且在爺爺去之前就已經備齊了。之前那些窮酸樣,全是演給爺爺看的。”
趙臨淵讚許地頷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