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再次產生了自殘的衝動上班時間，我安靜地坐在角落，儘量不與別人說話，慢慢適應工作節奏。我也不再加班，每天到點就走，回到家裡，感到心情放鬆了下來。
孩子開學了，我暫時還是沒去孩子那邊，每天只照顧好自己。
其實，孩子也要中考了，但我覺得，自己好像還能等一等再關心孩子。只不過，我沒想到，孩子總會在我最想不到的時候，給我帶來意外。
這天晚上，我正在洗漱，老公的手機響起。我在洗手間隱約聽到，像是孩子班主任的聲音。
我關掉正在聽得播客，仔細聽老師在說什麼。
老公雖然沒開擴音，但老師的聲音還是清晰可辨。聽著聽著，我的心揪了起來。
從我聽到的不算完整的對話得知，孩子在放寒假前，曾買了一堆化學藥品，跟同學說要配出什麼藥出售？
好像是美容液？不止如此，他還用美工刀在同學面前比劃，跟同學要錢。
其它的還有些事，電話裡一時半會兒說不清，老師說等明晚我們回去後再去當面溝通。
我的感覺瞬間被什麼東西抽走了，只聽到老公破口大罵，破碎的句子從他嘴裡冒出來“還不如死了！”
老公的怒罵刺激到了我，我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他馬上瞪著我喊：“每次我說個什麼你就......”後半句被他吞了下去，大約是他看到我表情不太對，顧及到我的病情，沒繼續下去。但他的指責，已經完整地傳達到了我心裡。
此時，我們還在外面，明天才能回家。他跟婆婆說，要孩子晚自習回來後打電話給他。
我的感覺再次抽離，完全憑藉本能在說話，我說電話裡罵他也沒用。如果他要打孩子，那就去孩子那邊打，我受不了這個刺激。
很奇怪，明明我沒什麼很強烈的感覺，我的眼淚卻不受控制地一直掉，一直掉。我的心裡分出一個自己，拚命安撫我，著急沒有用。可是，眼淚不聽使喚，我的頭腦陷入了回憶。
回想起孩子每天跟我說一些很奇怪的，“沒用的小知識”，從哪兒來的呢？他還了解暗網。軍火交易，他怎麼知道的呢？為什麼我沒有注意呢？化學藥品那些配方又是怎麼來的呢？
我總是擔心老公對孩子太嚴厲，把自己投射到了孩子身上。我生怕他心理壓力大，怕給他造成心理陰影，所以極力阻止老公對他的打罵。
老公的教育，被打了折扣，這都是我的錯！所以，我可能就是“慈母多敗兒”中那個慈母。
或許，我執著於做一個慈母，不過是為了彌補我自己的遺憾。
我拚命想給孩子爭取自由，其實不過是給自己自由，沒想到卻縱容了他。我怎麼可以這麼蠢？
老公生悶氣不理我了，我的身體和腦子已然分離。我不由自主地在身邊摸索，想找個尖銳的東西。
我又想自殘了！意識到這一點，我感到既崩潰又厭惡。
不是已經感到有力量了麼？為什麼一點事都經不住呢？還有，自殘是為了什麼？
不是為了給自己開脫嗎？我真的是失敗透頂，也懦弱透頂，這樣的我，有什麼資格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