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家父劉景升從宛城逆襲天下》第254章 跟蹤(1)

作者:晨風沐月·9天前

日暮時分,張繡麾下前鋒三百輕騎踏著殘陽血色終於抵達潁水河畔。但見河水順流而下,寬闊的河面泛著鐵灰色,河底淤泥隨處可見,對岸隱沒在蒸騰的水霧之中。

那座傳聞中的浮橋果然破敗不堪——原本橫貫兩岸的木製橋體已有三處完全斷裂,剩餘橋板被歲月啃噬得佈滿蛛網裂紋,幾根鏽蝕的鐵索無力地垂落水中,隨著濁浪發出空洞的嗚咽,好在那鐵索雖鏽跡斑斑,但並未斷於河中。

張繡勒住戰馬時,他眯眼望向河岸那片黑壓壓的早已枯黃的槐樹林,林間虯枝盤結如鬼爪,暮色中隱約可見數十道佝僂身影正在林間游弋。那些披著褪色黃巾的騎兵顯然也發現了官軍,似乎是嗅到危險氣息,突然自向東北方向竄去。

列雁行陣!張繡拔刀出鞘,精鐵環首刀脊折射出血色餘暉,左翼包抄,右翼截殺,勿使一人漏網!三百輕騎霎時化作兩柄淬毒銀梭,馬蹄翻起的泥點尚未落地,已將倉皇逃竄的黃巾遊騎逼入死亡夾角。林間驚起寒鴉陣陣,腐葉紛飛間,分明可見最前頭的敵騎腰間懸著三五顆尚未乾涸的人頭。

“拿下他們!”張繡振臂高呼,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隨著他這一聲令下,身後的騎士們瞬間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迅猛地朝著目標衝了出去。一時間,馬蹄聲如雷鳴般轟響,震動了四周的原野,彷彿連大地都在顫抖。

那些黃巾遊騎,原本就是一群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缺乏嚴格的訓練和統一的指揮。面對張繡率領的西涼騎兵,他們顯得毫無招架之力。西涼騎兵個個驍勇善戰,騎術精湛,戰術素養極高,在戰場上配合默契,猶如一把鋒利的尖刀,直插敵人的心臟。

雙方剛一接觸,黃巾遊騎便被打得節節敗退。他們的陣型迅速瓦解,士兵們驚慌失措,四處逃竄。而張繡的西涼騎兵則乘勝追擊,不給敵人絲毫喘息的機會。在激烈的交鋒中,西涼騎兵憑藉著出色的戰鬥技巧和迅猛的戰鬥意志,早已佔據了上風。

不過片刻功夫,那些黃巾遊騎便斬殺過半,其餘則被悉數擒獲。有的被當場制服,動彈不得;有的則見勢不妙,紛紛下馬投降。

戰場上,只剩下西涼騎兵那整齊而又威嚴的身影,以及被俘的黃巾遊騎那垂頭喪氣的模樣。張繡看著眼前的戰果,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在那硝煙尚未完全散盡的戰場上,一名副將神色肅穆,催馬朝著將軍張繡走來。待行至張繡跟前,抱拳行禮,聲音洪亮且清晰地問道:“將軍,如今該如何處置這些人?還請您示下。”

張繡身披重甲,威風凜凜地佇立在高處,銳利的目光仿若兩道寒光,緩緩掃過那些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黃巾士兵。只見這些士兵滿臉驚恐,眼神中滿是慌亂與無助,身上的衣衫破舊不堪,沾滿了塵土與血跡。張繡微微皺起眉頭,臉上的神情冷峻而威嚴,沉聲道:“問問他們,究竟是誰派來的。務必問出個所以然來,不得有誤!”

一名被俘的小頭目面色慘白,渾身顫抖,聲音中帶著明顯的懼意,結結巴巴地說道:“是……是瞿恭、江宮二位將軍派我等前來監視公子車隊的,我們真的並無惡意,只是奉命行事啊。”

“那瞿恭、江宮是何許人也,為何要跟蹤於我軍”張繡大聲喝問。

一名黃巾軍小頭目,猶豫片刻後回到:“他們是龔都渠首的部下,因為擔心劉琦公子對汝南有所圖謀,才派我們一路跟蹤的,我們真的沒有惡意,龔渠首說的只要跟蹤你們,看著你們離開汝南即可。”

“無惡意?”張繡冷冷地笑了一聲,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掃過面前幾個瑟縮的身影,“你們一路潛伏跟蹤,鬼鬼祟祟地窺探我軍的動向,居然還敢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沒有惡意?”他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屑與威嚴。

頓了一頓,張繡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過,念在你們皆是窮苦百姓出身,我今日便不予追究。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只要你們真心悔改,我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回去告訴龔都,我軍本就是過路汝南而去徐州,自不會對其汝南有所圖。”說著,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馬匹還於這些黃巾軍探馬。

“帶上這些馬匹,即刻返回平輿,”張繡繼續說道,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警告,“告訴龔都、瞿恭、江宮,若再敢派人前來滋擾,休怪我張某槍下無情!屆時,可別怪我沒有提醒過你們。”

那些黃巾士兵聽聞此言後,趕忙齊刷刷地跪地,額頭重重磕在泥土上,口中連聲道謝。親衛們見狀,便鬆開了對他們的束縛。這些黃巾士兵狼狽地從地上爬起,慌慌張張地跨上馬背,灰溜溜地朝著西方疾馳而去,只留下一路揚起的塵土。

處置完這些遊騎之後,沒過多久,劉琦率領的後續人馬也浩浩蕩蕩地趕到了大河岸邊。此時的河岸邊,人聲鼎沸,馬蹄聲、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劉琦勒住韁繩,目光堅定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隨即果斷下令,讓士兵們就地在河岸上安營紮寨。一時間,士兵們紛紛行動起來,有的搬運物資,有的搭建帳篷,忙得熱火朝天。與此同時,劉琦還派出了一批經驗豐富的斥候,讓他們分散到四周,密切打探情報,以防有敵軍來襲。

不僅如此,劉琦又下達了另一道命令。他深知橋樑的重要性,當下便責令兵士們趁著夜色,砍伐周邊的枯木修復浮橋。

士兵們不敢有絲毫懈怠,紛紛拿起斧頭等武器,走進附近的樹林砍伐枯樹,又馬不停蹄地將它們運到橋邊,更換那些已經腐朽的橋板,加固斷裂的橋身。整個夜晚,河岸邊的勞作聲此起彼伏,大家都為了確保橋樑的安全而努力著。

在這戰火紛飛、局勢動盪的歲月裡,劉琦與孟建、石韜三人置身於臨時搭建起來的營帳之中。這營帳雖略顯簡陋,卻也是他們此刻商議重要事宜的所在。

此時,孟建緩緩地鋪開一張堪輿圖,那堪輿圖看起來頗為簡陋,許是在行軍途中倉促繪製而成,但上面的標記卻清晰可辨。他微微俯身,手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神情嚴肅地說道:“如今,我們已然穿過了汝南腹地,這一路行來,歷經諸多艱辛,不過好在也算順利。”

孟建頓了頓,目光在地圖上移動,繼續說道:“過了眼前這條潁水,再往東行,便是譙郡。而過了譙郡,既是玄德公駐守之地下邳。只是,這一路的行程,還需謹慎謀劃,方能確保萬無一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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