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家父劉景升從宛城逆襲天下》第474章 江州城陷 困獸猶鬥(1)

作者:晨風沐月·18天前

趙雲望向南方起火之地,火光映亮他眉梢沾染的血跡,也照亮眼底驟起的寒芒。“傳令”銀槍倏然指向煙柱方向,“龐林負責收押降卒,餘者隨我——奪城!”

山風捲著血腥味掠過山谷,殘餘的火把噼啪炸響。趙雲踏過‘趙’莋怒目圓睜的屍首,銀甲在煙與火中淬出冷光。他最後瞥了一眼深谷中堆積的屍骸,龍膽槍尖挑起半幅燒焦的益州“趙”字軍旗,隨手拋進仍在流淌的血溪。

江州城西糧倉的烈焰舔舐著夜空,濃煙如黑龍般盤旋上升。

趙雲率軍回師江州城,馬蹄聲聲……

北門城樓上,那裡荊州大旗已經掛起,在熱浪中翻卷。江州糧倉被燒,乃江州守軍最後的頑強。

淒厲的哀嚎聲中,趙雲踏著滿地狼藉衝入城來。燃燒的糧車在甬道里炸出火星,撲面而來的熱浪卷著焦糊味。

趙雲忽然勒緊韁繩——前方內城門轟然洞開,湧出的卻不是守軍,而是驚慌推擠的百姓!人群像決堤的洪水般撞向荊州軍的陣列,有人哭喊著“糧倉炸了”,更多人在推搡中跌進護城壕溝。

“止步!”趙雲暴喝如雷,龍膽槍橫掃劃出銀弧。前排士卒齊刷刷頓住腳步,盾陣鏗然合攏。混亂中他瞥見城內角旗微動,三支弩箭竟從民夫群縫隙間毒蛇般鑽出!

槍尖挽起的銀花快得只剩殘影。叮叮兩聲脆響,弩箭被絞成碎屑,第三支箭卻刁鑽地射向馬眼。照夜玉獅子怒嘶人立,趙雲順勢後仰避開冷箭,左腕翻抖間,佩劍已脫鞘飛出。劍光如白虹貫日,挑落那支冷箭。

潘濬的怒吼從馬道傳來,“這廝們竟用百姓作盾!”

甕城敵樓後現出玄甲身影。趙莋扯掉染血的戰袍,露出內襯的鎖子甲——方才山谷中被挑殺的,竟是個身形相仿,趙莋的胞弟趙著!此刻趙莋手中強弓弓弦猶顫,拐角後數十張勁弩正隨他手勢抬起。

“趙雲!”趙莋的狂笑混著煙火氣砸下,“且看是你的槍快,還是我的弩……”

銀甲白馬已化作一道閃電。龍膽槍突刺時帶起的罡風捲飛滿地灰燼,槍尖在火光中拉出筆直的光痕。趙莋瞳孔裡映出不斷放大的寒星,他本能地橫弓格擋,柘木弓身卻如朽木般斷裂。

第一槍挑飛兜鍪,散落的髮髻被氣浪撕成亂草。

第二槍洞穿護心鏡,精鐵甲片如煙花般迸濺四射。

第三槍毒龍出洞,槍纓在趙莋喉前三寸驟停。

時間彷彿凝固。趙莋僵立在場,喉結在槍尖壓迫下艱難滾動。他忽然看見趙雲眼底冰封的怒焰——那是對戕害百姓的誅心之怒。

“下輩子,”趙雲腕底輕旋,槍刃擦著頸動脈掠過,“學學為將之道。”

趙莋龐大的身軀轟然栽倒,砸進燃燒的糧車堆。焦黑的麻袋炸開,漫天穀粒如金雨紛揚,落在守軍呆滯的臉上。

“趙將軍...趙將軍死了!”

江州最後一點抵抗意志隨著主將的隕滅徹底崩潰。當荊州的“劉”字大旗插上江州全城時,糧倉的樑柱正發出最後的呻吟。趙雲踏過滿地谷灰登上城樓,長劍鏘然歸鞘。他俯視著城中四散奔逃的百姓,龍膽槍尖倏然指向東南——

“傳令各門:棄械者生,持刃者死,不得擾民,違者誅之!”

聲浪穿透火場噼啪聲,在江州街巷間層層盪開。

江州,一日之間易主。

趙雲踏足江州北城,目光北眺群山,“嚴顏的潰軍,該到江州了。”

夜風捲著灰燼掠過城頭,將“益州”殘旗吹落在血泊裡。

殘月如鉤,懸在江州北西漢水的上方。嚴顏策馬衝上最後一道山樑,鐵甲縫隙裡滲出的血水早已凝結成暗紫色的冰碴。他身後蜿蜒的佇列已不成建制,戰旗撕裂,傷兵的呻吟被夜風扯碎在亂石間。

老將勒住韁繩,佈滿血絲的眼睛驟然收縮——十里外的江州城頭,本該飄揚的“嚴”字大旗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獵獵作響的“劉”字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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