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騎精銳瞬間散開,呈合圍之勢,朝著穆順席捲而來,馬蹄踏碎薄雪,也踏碎了穆順最後一絲僥倖。
穆順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轉身便朝著冰面狂奔。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密詔落入曹軍之手!哪怕死,也要把密詔沉入黃河!
可慌亂之下,他腳下的薄冰根本承受不住他的力道,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冰面瞬間碎裂,冰冷刺骨的黃河水瞬間沒過他的腳踝,順著褲管往上蔓延,凍得他四肢僵硬。
絕望之中,穆順用盡全身力氣,將懷中揣著的油布包裹朝著洶湧的河水扔去!
就在此時,一支羽箭破空而來,帶著凌厲的風聲,精準地釘穿了他的右臂!
“呃啊——”
劇痛瞬間席捲全身,穆順慘叫一聲,手臂無力垂下,那油布包裹脫手而出,還未落入河中,便被一名飛馳而至的騎兵探身凌空抄住。
緊接著,另一名騎兵策馬衝到他面前,伸手粗暴地揪住他的衣領,像拎一隻待宰的小雞一般,將他直接提上馬背,隨後重重摔在堅硬的凍土之上。
“噗——”
穆順口吐鮮血,還未掙扎,幾柄冰冷的長矛便瞬間抵住了他的咽喉,矛尖的寒氣滲入肌膚,只要他稍有異動,便會當場斃命。
牛金勒馬駐足,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穆順,眼神冰冷無波。“搜。”
他只吐出一個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兩名騎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撕開穆順的外袍、棉褂,裡裡外外仔細搜查,連鞋底、氈帽都未曾放過。可除了幾塊乾癟的乾糧、幾枚零散的銅錢,一無所獲。
騎兵朝著牛金搖了搖頭:“將軍,沒有可疑之物。”
牛金眉頭微蹙,目光落在穆順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上,又掃過他手臂上兀自插著的箭桿,鮮血順著手臂流淌,滴在雪地上,綻開一朵朵暗紅的花。最終,他的視線定格在了穆順那件看似普通、針腳卻異常細密的裡衣上。
尋常商旅的衣物,針腳絕不會如此規整嚴密,更何況是在貼身裡衣之上。
牛金翻身下馬,鎧甲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他一步步走到穆順面前,蹲下身,粗糙帶著厚繭的手指,緩緩撫過那件裡衣的衣襟,仔細摩挲著每一處針腳。
突然,他指尖一頓。
夾層!
這裡衣有夾層!
牛金眼中寒光乍現,不再猶豫,猛地發力,只聽“嗤啦”一聲撕裂聲響,那件裡衣的夾層被他狠狠撕開!
一封摺疊整齊、邊緣浸染著暗紅血跡、早已被體溫捂得微熱的素帛詔書,赫然暴露在凜冽的寒風之中,落入了牛金的視線。
牛金拿起那封血詔,緩緩展開。
只看了一眼,他的臉色驟然劇變,周身的寒氣更盛,握著詔書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終於知道,這個孤身犯險的宦官,到底帶著怎樣驚天動地的秘密。
第二章 鄴城震怒,血洗宮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