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智慧之神”洛基在談論約頓海姆時的語調會不自覺地變得更加熟悉與自然，他在提及冰霜巨人文化時偶爾會流露出一種由內而生的親近感。
那些阿斯加德人在最初確實投來了複雜的目光，有驚訝。有警惕。有某種依然存在的隔閡。
但洛基對那些目光的回應方式讓他們漸漸放下了戒備，他用的是行動，是在邊境談判中為阿斯加德與約頓海姆雙方都爭取到利益的實績，是在每一次分歧中展示出的遠見與公正。
而在阿斯加德朝堂之外更廣闊的九界疆域中，另一種聲音正在悄然醞釀。
那些關於“詭計之神”的議論開始出現微妙的分化，一部分人依然用這個名號來形容那個善於玩弄幻術和言辭的阿斯加德二王子，但另一部分人已經開始用不同的辭彙來描述他。
“智慧之神”——這個稱號最早出現在華納海姆，出自一位與洛基進行過三次貿易談判的華納神族長老之口。
那位長老在一次閉門會議結束後對他的同僚們說：“那個年輕人不只是在耍小聰明，他在用腦子思考每一件事的全域性。如果阿斯加德將來是他在治理，我不介意每年多交兩成關稅。”
“智者洛基”這個稱號在約頓海姆的邊境地帶流傳開來。
那些曾經與洛基面對面談判過的冰霜巨人指揮官們，在私下聚會時會用一種介乎敬重與忌憚之間的口吻談論那個皮膚蒼白。灰色眼睛的年輕王子。
“他不像他哥哥那樣一上來就揮舞錘子，”一個年長的冰霜巨人說。
“他會先聽你說完，甚至能複述你的訴求比你自己說得還清楚，然後他會拿出一個方案，讓你覺得你佔了便宜——但事後想想，他其實把所有東西都算好了。”
“謀略家”——這個稱撥出現在穆斯貝爾海姆某個火巨人酋長的私人信件中，那封信在後來被阿斯加德的探子截獲，內容中有一句被著重劃了出來。
“那個會魔法的王子比那個舉錘子的更值得警惕，舉錘子的只會毀掉你一座城，會魔法的能讓你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他的盟友。”
洛基對這些稱號並非一無所知。
他比任何人都更敏銳地捕捉著九界中的風向，那些探子送回的情報。那些使節在宴席上的閒談。那些邊境貿易站裡商人之間的竊竊私語——所有這些資訊都像細密的水流匯入他的感知中。
但他從不張揚，不刻意表現，只是將那些聲音收進心裡，然後繼續做他該做的事。
他處理華納海姆貿易協議的效率比預期快了整整一倍，原本邊境事務官預計需要六輪談判才能敲定的框架，洛基在三輪之內就將所有條款釘死了。
他在談判桌上展現出的耐心和精確度讓華納神族的代表們既驚訝又佩服。
他能準確複述每一個條款在對方文化語境中的含義，能用對方習慣的商業暗語來解釋阿斯加德方的安全需求，甚至能在中場休息時隨口說出一句華納海姆古諺來緩解緊張的氣氛。
當他將最終簽署好的協議文字呈到奧丁面前時，奧丁沒有立刻翻看，而是先看了他一眼。
那種目光比往常多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種逐漸變得熟悉的。剋制的審視。
“你學了華納海姆的古語？”奧丁問。
“學了一些。”洛基平靜地回答，“談判的時候用得上。”
奧丁的手指在那份協議的封面上輕叩了兩下，那隻獨眼中那抹深沉的光在燭火中明明滅滅。
奧丁將協議翻開來，逐條讀完了所有內容，然後微微頷首，將文字放在了一旁。
“穆斯貝爾海姆那邊的邊境糾紛，你有想法嗎？”奧丁問。
這是第一次，眾神之王主動向二王子徵求關於軍事問題的意見。
洛基微微挑眉，灰色的眼中閃過一道光，但那光很快就被他沉靜的姿態覆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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