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會查清楚的洛基坐在那裡，長久地沉默著。
月光在他的面龐上投下明暗交錯的輪廓，他的灰色眼睛中映著草地上那些搖曳的紫色小花與遠處金宮溫潤的光芒。
他的手指在匕首柄上鬆開了又握緊，握緊了又鬆開。
他的呼吸有時急促有時平緩，像是在經歷一場看不見的拉鋸戰。
我見站起身來，動作不急不緩，白金色的長袍在月光下流動著銀色的光澤。
“我能告訴你的，已經告訴你了，你心中那些關於身份與家族的疑惑，我已經給出了你從未擁有過的答案，至於那些答案會讓你走向什麼樣的方向——那是你自己的選擇。”
洛基跟著站了起來，他看著觀星者轉身準備離開的背影，忽然開口叫住了他：“你要走了？”
觀星者停下腳步，微微側過身，兜帽的陰影中那隻嘴角依然帶著溫和的弧度。
“我應該還會在阿斯加德待一段時間，那一場戰爭界外天魔主雖然沒有現身，但也許會留下些什麼，在查清這些之前我不會離開。”
“你就不怕我拿下你交給我父王審判？擅自闖入阿斯加德境內可是重罪。”
洛基盯著對方被兜帽擋住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洛基殿下。”
我見平靜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彷彿只要洛基動手，他就會束手就擒一樣。
洛基沉默著，手中的匕首被他握得緊緊的。
良久之後，洛基緩緩吐出一口氣。
“關於你說的那些事，我會去調查，在此之前，我不會將你存在告訴任何人。”
我見輕輕一笑：“那我就先謝過殿下了。”
我見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之中，輪廓逐漸渙散，融入了古樹投下的陰影與月光交織的邊界。
洛基眨了眨眼的功夫，那白金色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草地上一個淺淺的坐痕與幾根被壓彎的草莖。
洛基獨自站在古樹下，望著我見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夜風將他的墨綠色長袍吹得輕輕擺動，那些紫色小花的香氣在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散著。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握著匕首的手。
匕首的刀刃上那層淡綠色的魔法光芒已經消散了，他的指尖還在微微發涼。
他慢慢地將匕首收回鞘中，動作緩慢而細緻，像是在給某個儀式收尾。
然後他靠在古樹粗糙的樹幹上，仰起頭看著頭頂的星空。
阿斯加德的星空清澈而深邃，那些星辰比中庭的更近。更亮。更密集。
他在這片星空下生活了那麼多年，卻第一次發現那些星辰中有一片區域是他從未注意過的。
那是一片遙遠的。彷彿被刻意忽略了的位置，星光稀疏，底色是一種隱隱的。極其幽暗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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