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您一直待我很好奧丁沉默了一會兒，那隻獨眼中有什麼東西在極其深處的地方緩緩翻湧了一下，然後他開口，聲音平穩如常：“確實如此，約頓海姆王族的血統中蘊含著更古老的力量，那力量在極寒環境中會自然流露出來，不過這種細節在普通的九界史書中很少記載，你是在哪一本中找到的？”
“藏書室第三層左側書架，一本用冰藍色皮革裝訂的舊冊子。”洛基回答得很快，面不改色，“那本書似乎很久沒有人翻閱過了，封面上積了一層薄灰。”
奧丁微微頷首，沒有繼續追問。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似乎對這段對話的興趣到此為止了。
但洛基沒有停下，他吃完了那塊蜂蜜麵包，喝了一口羊奶，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般開口：“父親，我還在那本書中讀到了一些關於阿斯加德早期征伐的記錄，說當年征服九界的過程中，曾經有一位特別強大的戰士與您並肩作戰......書裡提到了一些很模糊的記載，但沒有寫明那位戰士的名字，只是說她被稱為“死亡女神”。”
洛基說出“死亡女神”四個字的時候，仔細觀察著奧丁的反應。
那反應並不劇烈，奧丁的手沒有顫抖，他的表情沒有明顯的變化，他甚至連咀嚼的節奏都沒有改變。
但洛基的敏銳讓他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異常，奧丁的獨眼中，那種情緒翻湧的幅度比剛才更大了。
那是一種被壓得很深的東西忽然被觸碰到的震動。
“約頓海姆的冰霜巨人中有一些部落崇拜死亡女神。”奧丁最終開口，他的聲音依然平穩，但那種平穩更像是一種精心維持的平衡。
“你看到的那本書可能是受那些部落文化影響而寫的，不必深究。”
“原來如此。”洛基點了點頭，嘴角依然帶著那種溫和而禮貌的弧度，“那些部落的信仰倒是挺有意思的，我還以為是阿斯加德本地的某位英雄呢。”
他適時地收住了話題，轉而詢問起托爾下一次出征的計劃，將對話引向了托爾最熱衷的方向。
托爾果然被勾起了興致，開始唾沫橫飛地講述他準備如何將穆斯貝爾海姆邊境上那些膽敢越界的火巨人趕回他們的熔岩窩裡去。
奧丁聽著長子的豪言壯語，臉上的表情稍微鬆弛了一些，但他的獨眼中那種被壓下去的情緒依然在深處的某個位置安靜地閃著光。
洛基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收在心裡。
早餐結束後，洛基在走廊中遇到了弗麗嘉。
王后穿著一身淡金色的長裙，長髮優雅地盤在頭頂，她的面容溫婉而沉靜，看到洛基時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洛基，我的孩子。”弗麗嘉伸出手，輕輕撫了撫他的面頰，“你最近似乎總在藏書室待到很晚，有什麼特別感興趣的東西嗎？”
“只是一些九界歷史的細節。”洛基任由那隻手在面頰上停留，那種觸感溫暖而熟悉，每一次被這樣觸碰時他都會產生一種奇特的安心感。
“我在學習一些關於約頓海姆的知識，那邊的魔法體系與阿斯加德有些不同，我想比較一下兩者的區別。”
弗麗嘉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光，那光的性質與奧丁的不同，更柔和，更隱匿，像是一層薄薄的水波在陽光下閃了一下。
“約頓海姆的魔法確實有其獨特之處。”她說，聲音依然溫柔。
“如果你有興趣，我那裡有一本關於冰霜巨人符文體系的古籍，是當年......是很多年前從約頓海姆帶回來的戰利品之一，你可以拿去參閱。”
“多謝母后。”洛基微微傾身行禮，他的動作優雅而自然。
弗麗嘉在他行禮的時候又看了他一眼，這一次那目光中多了一層更柔和的東西，像是有很多話想說卻又無法說出口。
“洛基。”她開口，聲音比剛才稍微輕了一些。
“無論你在那些書裡讀到什麼，記住——你是我的兒子，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洛基抬起頭，看著弗麗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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