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名字本身又意味著什麼呢但洛基有他的辦法，他利用自己二王子的身份在那些老兵常去的酒館中“偶遇”了幾次，旁敲側擊地問出了不少蛛絲馬跡。
“你說那場戰爭啊......”一個滿臉疤痕的老戰士在第三杯麥酒下肚後，聲音變得比之前低沉了一些。
“那是很慘烈的，我至今還會夢到那些黑色怪物的樣子。它們根本不像是活著的東西，碰到什麼什麼就消失，就像被什麼東西從世界上挖走了一塊似的。”
“黑色怪物？”洛基適時地表現出恰到好處的好奇，“是界外天魔的那些士兵嗎？”
“對，界外天魔。”老戰士灌下第四杯麥酒，“但界外天魔其實不是最可怕的......”
“哦？那還有更可怕的東西？”洛基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天真的。彷彿只是單純被故事吸引的好奇。
老戰士沉默了很久。他盯著杯底殘留的酒液，眼神渾濁而遙遠，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算了。”他最終說，將那杯麥酒一飲而盡，“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提了。”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走了。
洛基沒有追問，只是安靜地坐在原位，用指尖轉著面前的空杯，灰色的眼睛中映著酒館跳動的燭火。
他後來又在不同的場合。不同的酒館中聽到了更多零碎的資訊。
每個資訊都不完整，每一段敘述都有意無意地避開了某些關鍵的名字，但當洛基將所有碎片拼在一起時，他基本能夠確認那個被抹去的名字確實存在。
死亡女神。
一個曾經與奧丁並肩作戰。協助他征服了整個九界的存在。
一個在那場界外天魔之戰中扮演了極其關鍵角色的存在。
一個在所有幸存者的口中都欲言又止。彷彿連提起她的名字都會觸碰到什麼禁忌的存在。
那個存在，據那個自稱觀星者的神秘人說，叫做海拉。
是托爾和他的姐姐。
是奧丁的親生女兒。
是那個被放逐到冥界的。被從所有公共敘事中抹去的名字。
洛基在第十三天傍晚再次來到了那棵古樹下。
他在來之前其實並沒有想好自己為什麼要來，他只是覺得需要來一趟。
那些調查到的資訊在他的腦中堆積得太多了，多到他的思考已經開始變得雜亂，他需要某種沉澱的空間。
當他穿過那片齊膝深的草地。走到那棵古樹下的時候，果不其然，那道白金色的身影已經坐在那裡了。
觀星者我見坐在那根伸展出來的粗壯樹根上，姿態與上次幾乎一模一樣，白金色長袍在傍晚的暮光中泛著柔和的銀光，兜帽將面龐的大半籠罩在陰影之中，只露出那個線條利落的下頜與嘴角。
他似乎正在看遠處天邊漸沉的夕陽，聽到洛基走近的腳步聲時，他微微側過頭來。
“又見面了，洛基殿下。”我見的聲音平靜而溫和，帶著一種彷彿早已預料到的從容，“看來你已經查到了不少東西。”
洛基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坐在了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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