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這是什麼......這張笑臉在星光照耀下的泰坦星表面顯得格外醒目。
由於大氣層已經稀薄到幾乎無法散射光線，恆星的光芒直接投射在地表上，將那張笑臉的輪廓勾勒得分外清晰。
那些曾經在泰坦星文明鼎盛時期飛越這片平原的飛船航道上，如今只剩下了空蕩蕩的軌道痕跡，和一張永遠咧著嘴的。沒有任何聲音的笑臉。
第一批抵達泰坦星的外來探測器來自克里帝國邊境哨站的一支例行巡邏艦隊。
那支艦隊原本的任務只是對邊境星域進行一次標準週期性的資源掃描，指揮官是一位克里中級軍官，他當時正在值班艙中翻閱著上一輪掃描的資料報告，忽然被副手的一聲低呼打斷了思路。
“長官，你看這個。”
指揮官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主螢幕上那片被傳回的影像上。
他最先注意到的是那顆星球異常的顏色——他記得泰坦星，在帝國星圖的標準標註中，它被列為“永恆一族定居點/高度文明/潛在接觸價值上等”。
上一次更新星圖時，那顆星球還呈現出健康的橙黃色調，表面覆蓋著規律分佈的城市群光點，大氣層的散射資料顯示出濃厚的有機化合物痕跡。
而現在，螢幕上呈現出的是一顆灰色的。表面佈滿裂痕的。如同一枚被捏碎後又勉強拼合起來的陶器般的死寂星球。
“這是什麼情況？”指揮官皺起眉頭，將影像放大。
他注意到星球表面那些裂痕的走向非常不自然——它們呈現出某種以特定點為圓心的放射狀擴散模式，而不是地質活動造成的隨機斷裂。
“我調取了更早的存檔資料，”他的副手一邊操作著控制檯上的觸控面板一邊說道。
“上一次有帝國船艦經過這片星域是在大約四十七個標準日前，那時候這顆星球還是——還是正常的。”
“四十七天。”指揮官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眉頭擰得更緊了。
四十七天，一顆擁有高度文明的星球從繁榮到徹底死亡，這在整個克里帝國的觀測記錄中都找不到任何可以類比的事件。
即便是一場能夠覆滅整個文明的戰爭，通常也需要以年為單位的時間來推進。
“繼續掃描，把地表的高畫質影像傳回來。我要看到所有細節。”
更多的高畫質影像被傳送回巡邏艦的主控室。當那些影像在主螢幕上逐幀展開時，指揮官的眼睛不自覺地睜大了。
那些城市的輪廓依然清晰可辨——或者說，它們曾經是城市。此刻那些建築群只剩下了一些殘破的骨架，如同一具具被烈火舔舐過無數次的巨獸骸骨。
街道上散落著一些無法辨認的碎片，但從形態上來看，那曾經是人類——或者說類人生命使用的物品。
所有的一切都被某種均勻的。不像是自然作用形成的力場所均勻地掃過。
然後在第三組影像的邊緣處，指揮官看到了那張笑臉。
他的手指在控制檯邊緣停住了。
“放大那片區域。”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
影像被放大了，那張貫穿了將近四分之一大陸表面弧長的笑臉輪廓在主螢幕上逐漸清晰起來。
它的線條非常深。非常均勻，深度一致得如同被某種高精度蝕刻裝置一次性刻入的。
它的兩個彎角微微上翹，中間那道水平的弧線呈現出一種幾乎稱得上是“愉悅”的曲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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