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默然片刻,紛紛點頭。
先前抱怨的那人忽然拍了下大腿,朗聲笑道:“大師兄一點透,我心裡敞亮了!往後見著他,我必笑得比桃花還盛……倒要看看,他接不接得住這滿面春風!”
“別太露形跡。平日裡對他本就疏淡,忽然殷勤起來,反倒惹人起疑。師傅的意思,是照常待他……不冷不熱,不睬不理,也就夠了。從前怎麼處,如今還怎麼處,你們心裡都清楚,不必刻意。”
廣成子話音一落,眾人齊齊頷首。
金鰲島上,眾人心思各自盤算:封神大劫將啟,各方佈置尚未落定,偏在此時,朝歌傳來訊息……
“師傅,近幾日紂王神色有異,連帶那三位娘娘也舉止反常,我一時竟不知如何形容。”
顧長淵眉峰微蹙:“哦?說來聽聽。”
無當介面道:“這幾日,他與我一同煉功,心神恍惚,常獨自枯坐,似有所思;見著三位娘娘,臉色便不一樣。”
“她們如何不一樣?”
“修為陡進,快得蹊蹺。我疑是女媧娘娘暗中點化,不敢細問。可宮裡怪事也跟著來了……隔三岔五,就有人憑空沒了蹤影。”
顧長淵眉頭一擰:“失蹤?多少人?”
“已有七人。皆是內侍、宮女,悄無聲息,連衣裳都沒留下半片。”
“紂王可曾查?”
“沒查。他說‘宮裡人多,少幾個算什麼’,話一撂下,再不提。”
“……他真這麼說?”
“是。如今三位娘娘在他跟前說什麼,他信什麼;連我這個授業之人,他都陽奉陰違。”
顧長淵抬手揉了揉額角,神色沉下來:“崆峒印呢?他可還貼身帶著?”
無當搖頭:“早收進寢殿了。嫌重,礙事。”
顧長淵不再多言,只起身道:“走,去朝歌。”
一行人直抵皇宮。紂王乍見顧長淵立於殿前,驚得踉蹌後退半步,忙整衣冠,俯身一拜。
“免禮。近來在做什麼?我給你的崆峒印,你可還隨身帶著?”
他眯眼凝神一探……陰氣杳然。
紂王臉色微變,支吾道:“教主恕罪……印在寢殿案上擱著,我這就取來!”
“不必。”顧長淵聲音平緩,卻壓得人喉頭髮緊,“我不是要收回它。我只問你一句:當初如何囑咐你的?”
紂王垂首,額角沁汗:“您說過……須臾不離身。”
“那你倒說說,為何違命?”
紂王張了張嘴,未及出聲,顧長淵已轉向殿角:“請三位娘娘出來吧。”
話音未落,妲己、胡喜媚、王貴人款步而入。三人甫一抬頭,齊齊僵住……顧長淵目光如刃,盯在她們臉上,不動,不移,不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