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他身負大道九聖之根，哪怕不用全力感知，也能隱隱嗅到通天教主刻意收斂卻未盡掩住的聖人氣機。
通天教主眼神一沉，狠狠剜了顧長淵一眼……那意思再清楚不過：你若敢點破，這事就全砸了。
他此來本為查馬元身上那股異樣氣息。果不其然，那氣息陰柔隱晦，帶著濃重的西方教印記，絕非截教所有。
顧長淵見他這一眼，心下雪亮，卻只輕輕一笑，轉頭對趙公明溫聲道：
“公明師弟今日福緣深厚，不只是你個人之幸，更是我截教之幸。好生修持，靜待機緣，準聖之位，指日可待。”
趙公明收起金烏定海珠，恭恭敬敬叩首行禮：“今日造化，全賴大師兄成全。”
顧長淵伸手扶起他，目光隨即落向多寶道人：“多寶師弟，查得如何？那些失物，可曾在我的道宮裡尋見？”
多寶搖頭，語氣坦蕩：“大師兄清正無私，道宮中奇珍無數，何須另起貪念？今日搜宮，只為讓眾師弟親眼見證……代掌截教，從不偏私。”
說完，他轉身直面馬元，聲色俱正：“馬元師弟，如今你可信了？大師兄豈是宵小之徒？”
這話一齣，滿場無聲……誰也挑不出錯來，誰也不好開口反駁。
誰料馬元冷笑一聲，擺擺手：“多寶師兄，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方才搜宮，走馬觀花罷了。我確有疑處，只是被後院那陣光華岔了神。不如咱們折回去，細細再瞧一瞧。若是我馬元看走了眼，甘受大師兄任何處置，自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若真讓我揪出蛛絲馬跡……那‘九層碧遊宮’建得如此急切，怕就不是為我截教立基，而是另有盤算了。”
話音未落，長耳定光仙“嗆啷”一聲拔劍出鞘，劍尖直指馬元胸口：
“馬元！平日我敬你是同門，今日卻容不得你汙衊大師兄！他為我截教日夜操勞、嘔心瀝血，豈會做那等下作勾當？你若拿不出真憑實據……我長耳定光仙，與你不死不休！”
場面瞬間繃緊，火藥味十足。
顧長淵站在一旁，唇角微揚，沒說話，卻像看一齣好戲般，饒有興致。
他索性順水推舟，朗聲道：“既然馬元師弟有所察覺，那就再走一趟……咱們一道去看個明白。”
說完，抬手一引，姿態從容：“請。”
眾人魚貫而入，不多時，已齊聚於顧長淵道宮正殿之中。
馬元直奔其中一間房，抬手就推開了門。
他沒留意到，龜靈聖母的臉色早已鐵青。
若不是顧長淵清白未明，她怕是早一掌劈過去了。
門一開，馬元卻沒進門，只站在門口，朝屋裡揚聲喊：“長耳定光仙師兄，今兒要交代的，恐怕不是我馬元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往裡一指……意思很明白：請各位自己看。
多寶道人和長耳定光仙當即上前，立在馬元身側，往裡掃了一眼，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其他人也陸續湊近，目光齊刷刷投進屋內，又齊刷刷轉向顧長淵，等他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