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進自己身子？顧長淵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別說三千道，一道壓上來，骨頭渣都剩不下。
思來想去，乾脆來個最笨的法子：聚、封、鎖死。
他心念一動，大道氣息轟然鋪開，如巨網收攏，硬生生將散在玉碟各處的法則之力一股腦兒往角落裡趕。
接著氣息凝成一面風鏡，咔嚓一聲，封死一角。
幹就完了。
可真幹起來，才知有多難……九成九的法則乖乖就範，偏有將近十道桀驁不馴，在玉碟深處左衝右突，怎麼也不肯歸位。
顧長淵卻半點不慌。
他早從盤古記憶裡摸清了底細：鴻鈞壓根察覺不到玉碟內部動靜。
當年盤古執斧開天，玉碟自成一方小界，外人只見其形，不聞其內。
所以顧長淵才敢這麼橫著來……大道氣息一裹，三千法則盡數封死，連根毛都沒露出去。
這玩意兒比天道功德還霸道，鴻鈞就算掐指推算，也算不出自家根基正在被人悄無聲息地抽筋拔骨。
直到玉碟威勢悄然衰減，鴻鈞才猛然驚覺不對勁，臉色一變，二話不說，抬手就把顧長淵從玉碟裡“請”了出來。
鴻鈞道祖壓根沒料到，顧長淵竟能一口氣封住近三千道法則之力。
他只當顧長淵鑽進造化玉碟裡，是藉機吞煉先天法則溢位的靈氣，埋頭苦修呢。
哪曉得……顧長淵修為漲不漲，根本不在乎天地靈氣；就連最精純的先天靈氣，對他來說也跟清水無異，半點用不上。
可鴻鈞不知道啊。
他越想越慌，生怕再拖一會兒，顧長淵真參透了那幾道法則的門道……
尤其是他親手挑出來的三道，若被顧長淵無意間撞上、悟了去，那損失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於是二話不說，一把把人拽了出來。
當然，鴻鈞絕不會承認，自己盯著看了半天，愣是沒看穿顧長淵半分底細。
面子不能塌，名聲不能毀……洪荒上下誰不尊他一聲“道祖”？
真要傳出去，說他連個後輩都看不透，往後還怎麼鎮得住這方天地？
所以他硬是板起臉，裝得雲淡風輕，一邊頷首，一邊開口：“沒想到……竟是你。怪不得貧道初見你，便覺氣息熟稔。”
頓了頓，語氣略緩：“既是你有緣歸來，貧道也不便攔著。只是望你謹言慎行，莫擾洪荒氣運；更不可傷我徒孫性命……否則，縱使舍了天道聖位，貧道也要與你到底。”
這話擲地有聲，聽著凜然正氣。
可落到顧長淵耳朵裡，只像聽了個老掉牙的段子。
要是他沒帶著後世記憶來，單憑這幾句話，早被哄得五體投地，對鴻鈞言聽計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