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她。
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他低下頭，呼吸再次纏在一起。
蟠龍橋下流水斂了聲息，月色破雲而出，落進河面碎作滿川銀輝。夜風歇了，垂柳不動，整段護城河枕著夜色安然睡去。
兩人牽著手沿著河邊慢慢走，誰都捨不得加快腳步。走到小區門口時，夜己深透，整條街只剩路燈亮著。
顧遙停下來，輕輕鬆開他的手：“很晚了，回酒店休息吧。”
凌啟辰沒有動。
他看了看兩人之間空出的距離，伸手拉過她另一隻手，把兩隻手一起攏在掌心裹住。彎下腰，側著臉，像個等糖的孩子。
顧遙望著他，忍不住翹起嘴角。踮起腳，在他臉頰印下一個輕吻，被他反手一把抱住。他的下巴抵在她肩頭，緊緊不肯鬆開。
她被箍在懷裡許久，像在哄著一個孩子：“好了，抱夠了。我要回去了。”
他鬆開手，退後半步。
“你剪頭髮了。”
“嗯。”
“還是那麼好看。”
她沒有說話。
“明天幾點來接你？”
“你什麼時候醒來就可以。”
“那我不睡了，現在就可以。”
路燈斜落在他臉上，神情認真近乎幼稚。她忍不住氣笑，他也跟著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髮。
“明天——”他的語氣收穩：“需要到家裡來接你嗎？”
她臉上笑意未收，眼底卻暗了一瞬，快得幾乎無法察覺，沒有作聲。他全都看在眼裡，上前半步，
“都聽你的。念念和小曦那邊我也不說，你想什麼時候說就什麼時候。除非你不喜歡我了，不然我不走，你也趕不走我。”
她的心猛地軟下來，眼眶泛紅，終究沒讓眼淚落下。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胸口，“誰要趕你走了。”
......
後來，誰也記不清那晚是誰先鬆了手。
他說送她到家再走。從小區門口到樓道，再到家門口，兩人就這麼親了一路。
她掏出鑰匙開了門，他站在門外，兩隻手插在口袋裡，沒有跟進去。
她回頭看他，被他一隻手攬住了腰，唇貼在她耳側：“你進去了我再走。”剛說完，又低頭吞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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