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幹什麼去了？”
“……買黛筆。”
沈沉璧乖乖把紙包遞上去，開啟給姐姐看，“真的，就是黛筆，還有一盒香粉。掌櫃的還送了一罐花露。”
沈韞玉低頭翻了兩下，確認裡面確實沒有什麼不該有的東西，臉色稍稍緩和了一點。
但她還是板著臉：“我不讓你出門，是為你好。你知不知道外面——”
她戛然而止。
外面有什麼？
外面有一個會把她妹妹騙去做外室、最後用一杯鴆酒結果了她的男人。
這話不能說。
沈韞玉深吸一口氣，把紙包扔回沈沉璧懷裡：“下不為例。”
沈沉璧連連點頭，抱著紙包就要跑回自己屋裡。
“站住。”
她腳步一頓，回頭可憐巴巴地看著姐姐。
沈韞玉卻沉默了一會兒，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遞過來。
“求的。”
沈沉璧接過來一看，是一道平安符。黃紙硃砂，疊得方方正正，上面寫著幾個曲裡拐彎的字，她一個也認不全。
“你這兩天不是睡不好嗎？”沈韞玉語氣淡淡的，“昨日順路去了趟白雲觀，給你求的。”
沈沉璧愣了愣。
她這兩天確實睡不好。倒不是做了什麼噩夢，就是翻來覆去心慌，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似的。可這事她沒跟姐姐提過。
“你怎麼知道我睡不好？”
“你那眼圈都快掛到下巴了，我又不瞎。”
沈沉璧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眶，她今早照鏡子確實覺得眼下一片青灰。她從小就這樣，天生的雪白皮子，稍微熬一熬夜，眼下那一片青灰就顯眼得不得了，襯著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活像一幅被雨打溼的畫，又嬌又可憐。
她自己嫌不好看，可她不知道，上回她這副模樣出門，巷口的賣花阿婆都忘了收錢，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說：“姑娘這副模樣，將來是要吃苦頭的。”
沈沉璧自然不懂阿婆的意思，只當是自己氣色太差嚇著人了。
此刻她握著那道平安符，心裡忽然酸酸漲漲的。
姐姐雖然兇，雖然罵她笨，雖然拿雞毛撣子嚇唬她，但姐姐記得給她求平安符。
“……姐，”她小聲說，“你對我真好。”
沈韞玉別開臉，語氣冷淡：“少拍馬屁。回去把門關好，今天不許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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