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闖入了他的生活,是她被迫打破了他的清淨,是她逾矩在先。
他只是在遵守自己的規矩,僅此而己。
幾秒鐘後,她慢慢收回僵住的手,繼續低頭整理書本,神色平靜得看不出一點異樣。
既然他要界限,那她就守得徹底。
往後的日子,這一掌寬的空隙,就是他們之間永遠無法跨越的距離。
課間的十分鐘,漫長又難熬。
陸靳言一首靠著窗戶閉目養神,偶爾會和湊過來的江馳低聲說兩句閒話,語氣散漫隨意,和平日裡別無二致。
唯獨對身旁的她,視若無睹,徹底透明。
上課鈴再次響起,喧鬧瞬間褪去。
各科老師輪番上臺講課,節奏又快又密。
李霧全程高度集中注意力,筆尖不停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拼命追趕進度。
遇到聽不懂的地方,也只能默默標記下來,不敢有絲毫動作。
身旁的陸靳言依舊閒散。
大多時候都懶得動筆,要麼發呆看窗外,要麼單手轉著筆敷衍聽課,偶爾老師點名,他才漫不經心起身答一句,正確率卻依舊高得驚人。
他天生就活在人群的焦點裡,和小心翼翼、步步拘謹的她,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整整一天的課程,兩人完全沒有交流。
傍晚放學的鈴聲落下,全班同學收拾書包,三三兩兩結伴離開教室。
喧鬧的人流從身邊湧過,同學們揹著書包說說笑笑,規劃著晚上的安排。
李霧慢慢合上筆記本,低頭收拾著自己的書本,一點點規整地放進書包裡。
她刻意等所有人先走,不想跟著人流擁擠。
陸靳言比她更快。
放學鈴響的瞬間,他隨手抓起桌角的書包,單肩一甩,動作利落乾脆。
沒有片刻停留,徑首抬腳走出座位,和迎面走來的吳淼、江馳一行人並肩離開。
少年的身影挺拔張揚,融入喧鬧的人群裡,從頭到尾,徹底無視了身後的她。
教室的人漸漸走空,喧囂慢慢褪去。
最後只剩下李霧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後排角落。
夕陽透過落地窗落進來,斜斜鋪在課桌上,將兩人課桌中間那道空隙映照得格外清晰。
李霧靜靜坐了幾秒,輕輕撥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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