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人聲嘈雜，大家都在討論這次的月考成績。
可李霧耳邊，唯獨剩下陸靳言那一聲極輕的笑，反覆迴響。
她不敢側視，生怕被身側的少年察覺自己洶湧紊亂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發燙的臉頰才稍稍降溫。
李霧悄悄抬眼，餘光小心翼翼往側邊掃了一下。
陸靳言依舊靠著椅背，眼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緒，模樣慵懶鬆弛。
上課鈴聲驟然響起，打斷了滿教室的喧鬧。
數學老師兼班主任抱著試卷走進教室，站在講臺上掃視全班：“這次月考難度偏大，整體分數普遍偏低，但班裡有不少進步很大的同學，值得表揚。”
老師當眾點名，特意提到了李霧。
“李霧這次進步非常明顯，穩紮穩打，從兩百多名衝進前一百，她這陣子的努力我們全都看得見，大家應該向李霧學習，其實我們七班不比一班差，大家只要努力，都能考上心儀的大學。”
趁著這次機會，班主任又做了一次高考前的動員大會。
大家聽見班主任誇李霧，全都齊刷刷地看向她。
有驚訝，有羨慕，也有寥寥幾分不服氣。
憑什麼一個從外地來的鄉巴佬進步這麼大？
還在他們南城佔高考的名額。
這算什麼事兒？
李霧下意識坐首身子，微微垂眸，輕聲道：“謝謝老師。”
老師笑著鼓勵了幾句，開始逐題講解試卷。
李霧拿起筆，專心跟著老師的節奏改錯題。
可身旁那道清淺的薄荷氣息，始終縈繞在鼻尖，擾亂她所有的專注力。
她總能下意識感知到身邊人的一舉一動。
一節課西十分鐘，李霧聽得心神不寧。
放學鈴聲響起，餘貝貝第一時間來了李霧所在的後排位置。
“霧霧等會我們一起去新開的那家胖嘟嘟螺螄粉店吃螺螄粉吧？”
李霧搖頭：“不好意思啊貝貝，我今天得去兼職，前幾天都沒去。”
月考考完了，今天放學以後，她準備去奶茶店兼職。
之前和陽哥說好了不缺席，可從月考到現在，她都缺席好幾天了。
手機上滿屏的催債簡訊壓得她快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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