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曖昧沒有隨著睡夢消散，反倒在清晨淡淡的陽光裡發酵，沉甸甸懸在空氣當中。
李霧扯住滑落的被角，慌忙往上拉，把自己重新裹進被褥裡。
腦子裡反覆回放醒來那一瞬間的畫面。
自己整個人貼在陸靳言身上，腦袋埋在他胸膛，手還攬著他的腰。
還挺大。
不是……
簡首丟人丟到家。
她垂著頭，髮絲亂糟糟散在臉頰兩側，臉頰還泛著未褪盡的紅暈，指尖無意識絞著被面，不敢去看身旁的男人。
陸靳言己經坐起身，隨便撈了一件黑色打底穿上。
布料貼在身上，肩線是利落的斜削感，不算寬厚。
薄薄一層皮肉覆在骨頭上，肩胛骨隨著呼吸浮出兩道柔和的輪廓，脊椎淺淺陷出一道淡溝，清瘦卻不顯單薄。
晨光從落地窗鋪灑進來，在他冷白的皮膚上鍍上一層淺金。
他清了清嗓子：“先洗漱吧，江馳和林舟估計己經在樓下等我們吃早飯了。”
李霧如蒙大赦，連忙點頭，抱著被子挪到床邊，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抓起自己的衣物，幾乎是逃一樣鑽進了浴室。
浴室門關上，她靠在門板上，抬手捂住滾燙的臉頰。
心臟還在一下下重重跳動，剛才那溫熱堅實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掌心。
外面，陸靳言坐在床沿，低頭看向床鋪中間被壓出來的凹陷，眼底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材。
滿意地笑了笑。
看來健身房沒白去。
過了十多分鐘，浴室門開啟。
李霧己經收拾好了，頭髮簡單梳在腦後，套上厚厚的羽絨服，脖頸裹著一圈針織圍巾，把半張臉都埋進去大半，只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
兩個人並肩走向房門。
坐電梯下樓，酒店大堂飄著早餐糕點淡淡的甜香。
江馳和林舟早就吃完了，正靠在大廳的沙發上玩手機，桌上還擺著兩杯沒喝完的熱豆漿。
聽見電梯叮咚一聲響，兩個人同時抬眼望過來。
目光落在李霧那圈幾乎遮住耳朵的圍巾，又瞟了瞟神色相較往日柔和許多的陸靳言，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都憋著笑。
江馳率先站起來，故意拖長語調：“喲，二位終於下來了，我們都快把早飯消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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