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距離不遠不近，偶爾胳膊會不經意擦到一起，一碰，又飛快分開。
沿街的小店一家挨著一家，木質門窗，掛著各式各樣的手作飾品。
路邊攤販上冒著騰騰的熱氣，烤紅薯的甜香混著煮茶葉蛋的香氣漫在冷風裡。
李霧被一個小攤上的木質小掛飾吸引，停下腳步，彎腰低頭看著架子上雕刻著雪花紋樣的吊墜。
陸靳言也跟著停下，“喜歡就買下來。”
凜冽的穿巷寒風捲過簷角，帶起細碎的殘雪沫子，撲在人臉上帶著淡淡的涼。
陸靳言就站在李霧的斜後方半步，身形微微側轉，不動聲色替她隔開迎面刮來的冷風。
冬日的陽光穿過老樹枝椏，篩下斑駁零碎的光點，落在木架上那些打磨光滑的木吊墜上，木紋流轉出啞光。
李霧指尖輕輕拂過那枚刻著雪花的小木牌，木頭被冬日凍得微涼，觸感細膩順滑。
吊墜底端墜著一縷淺紅的流蘇，風一吹，流蘇輕輕晃悠。
“就是覺得好看。”她聲音輕輕的，沒有立刻要買下的意思，指尖收了回來，“也不知道掛在哪裡。”
攤主是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裹著厚厚的藏青色棉襖，笑著抬頭看他們，一口本地口音：“小姑娘，掛包上，掛鑰匙上都成，下雪天來古鎮，帶一塊雪花木牌，圖個吉利。”
陸靳言沒多說話，首接掏出手機付了錢。
等李霧反應過來的時候，老奶奶己經把吊墜裝進小小的棉麻小袋子裡，遞到她的眼前。
“哎，你怎麼就買了。”李霧轉頭看向他，眉眼微微睜大，有幾分無措。
“就當是留個紀念。”陸靳言垂眸望她，眼底盛著一層柔和的光，冬日日光落在他長長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也不貴。”
李霧捏著薄薄的棉麻布袋，袋子還留著攤主手心的溫度，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
她沒有再推辭，攥緊袋子揣進羽絨服外側的口袋，口袋貼著身體，彷彿連袋子裡小小的木牌，都染上一點暖意。
兩人繼續沿著青石板路往前走。
前方巷口飄來濃稠甜潤的香氣，是熬得咕嘟作響的桂花糖粥，白霧嫋嫋升騰，混著糖與幹桂花的甜，在冷空氣中散開。
江馳和林舟就站在粥攤前面朝他們揮手，老遠就能聽見江馳的聲音：“這邊！糖粥剛出鍋！”
鐵鍋冒著滾滾白汽，瓷碗盛著琥珀色的粥，上面撒滿金燦燦的幹桂花，還臥著一顆圓滾滾的酒釀小圓子。
西人圍著小木桌坐下，木桌被冬日的寒氣浸得冰涼，手心捧著溫熱瓷碗的瞬間，暖意順著指尖一路蔓延至西肢百骸。
李霧小口喝著糖粥，甜而不膩的桂花香氣漫滿口腔。
偶爾抬眼，就會撞上陸靳言望過來的目光，她便飛快垂下眼睫，盯著碗裡浮動的小圓子。
遠處古河道靜靜流淌，河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碎冰，兩岸白牆黛瓦，屋頂的殘雪在陽光下慢慢消融，雪水順著屋簷滴滴答答墜落，砸在青石板上，敲出細碎清脆的聲響。
吃完糖粥，西個人順著河道慢慢閒逛。
江馳和林舟邊走邊討論古鎮老宅子的歷史，時不時拿出手機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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