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陸靳言平復好情緒，語氣聽不出太多波瀾，抬腳往前走去。
李霧跟在他身後，雙手死死揣在自己的口袋，一隻手攥著那塊雪花木牌，另一隻手反覆摩挲著剛剛被他捂過的指尖。
皮膚上那股溫熱的觸感彷彿還留在那裡，揮之不去。
她偷偷抬眼，飛快瞟了一眼身側少年清挺的側影，又飛快低下頭。
心底有個微弱的聲音在冒頭，可過往的傷痛又死死往下壓，拉扯得她心口隱隱作痛。
白雪覆蓋的飛簷之下，西個人的身影沿著河道，朝著古戲臺的方向緩緩走遠。
西人順著臨河步道往前走，殘雪消融的水汽混著桂花甜香，漫在微涼的風裡。
不多時，西人走到古戲臺前。
青石砌起的高臺，飛簷翹角覆著薄薄殘雪，硃紅的雕花欄杆歷經歲月，沉穩古樸。
戲臺空蕩蕩的，沒有遊人，只剩風聲穿過樑柱，輕輕捲起細碎雪沫，安靜又寂寥。
午後的陽光趨於柔和，淺金色的光落在戲臺木質紋路里。
“這裡也太出片了！”江馳掏出手機，興致勃勃回頭，“你們倆過來，我給你們拍兩張合照！”
李霧身子瞬間一僵，下意識就要搖頭後退。
不等她推脫，陸靳言淡淡開口，語氣自然溫和：“拍一張吧，難得來一次。”
李霧咬著下唇，進退兩難。
江馳己經調好鏡頭，連連招手：“快點快點，就站戲臺中間，氛圍感絕了！”
李霧只能慢吞吞走上戲臺，站在偏角落的位置，渾身透著不自在。
陸靳言緊隨其後，走到她身側。
風輕輕吹過來，撩起兩人的髮絲，一片雪花飄落在陸靳言的頭上。
江馳舉著手機抓拍，不停指揮：“陸靳言你別那麼僵，放鬆點！李霧你別低著頭啊，看鏡頭！”
李霧越發侷促，眼神飄忽，不敢看鏡頭，也不敢看身側的人。
身旁的陸靳言微微側身，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眉眼上，低聲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輕安撫：“別怕，就拍一張。”
李霧的心猛地一顫，慌亂的視線不自覺抬起來，撞進前方的鏡頭裡。
恰好這一刻，風拂落簷角碎雪，落在兩人肩頭。
江馳迅速按下快門。
畫面裡，白雪落肩，古臺為景，少年身姿清挺，默默偏向身側拘謹的少女。
他沒有看鏡頭，微微低頭，眼裡帶著笑，視線落在女生身上。
拍完照，李霧如釋重負，立刻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耳根依舊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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