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言陪著她在沙發上坐了許久，首到她情緒徹底平復，眼皮沉沉耷拉下來，才彎腰將人打橫抱起帶回臥室。
夜裡李霧睡得不算踏實。
哪怕窩在最安穩溫暖的懷抱裡，心底那道被撕開的缺口依舊隱隱發空。
偶爾蹙眉囈語，手會下意識攥緊陸靳言的睡衣邊角，像是怕一睜眼，唯一的依靠也會消失。
陸靳言全程醒著，半睡半醒間感知她所有的不安，一次次低頭吻她的發頂。
第二天清晨，李霧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
她睜開眼時，陸靳言己經醒了，側身靜靜看著她，指尖溫柔摩挲著她的頭髮。
李霧往他懷裡縮了縮，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陸靳言。”
“我在。”他立刻應聲。
“我想回去一趟。”
陸靳言微微頓住，瞬間懂了她的意思。
回去，回她從小到大生活的老家。
外公的信只說了她是收養的，卻沒提半點親生父母的線索，沒說當年的原委，沒說那一場不得己的別離到底藏著什麼故事。
她可以聽外公的話，不執念血緣過往。
可她需要一個完整的答案。
她不想一輩子帶著“我是外來的，我是多餘的”心結活著。
陸靳言從沒有猶豫，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好。”
“週末我陪你回去。”
“不管最後查到什麼，不管真相是什麼樣子，我都陪著你。”
李霧抬頭看著他，有點糾結：“會不會很丟人……都十九年了，還要回頭糾結這些。”
“一點都不丟人。”陸靳言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鄭重，“你有權利知道自己的來路，有權利和解過往。”
“我的霧寶，想做什麼，都大膽去做。”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週末清晨，天朗氣清。
兩人收拾了簡單的行李，驅車駛向李霧的老家。
越靠近小鎮，沿途的風景越熟悉。
可從前熟悉的一切，此刻落在李霧眼裡，都蒙上了一層陌生的隔閡感。
原來她生活了十九年的故土，從來不是她真正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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