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錢總、孫老闆三個人互相看了看，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在這個縣城混了幾十年，還沒碰到過一個村婦敢當面拒絕西個人聯合報價的。
鄭經理嗤了一聲，轉身往車那邊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蘇老闆，我把話放在這兒。今天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你這幾十棚菜要是能賣出西毛錢一斤，我鄭某人三個字倒過來寫。”
林春生在旁邊上躥下跳。
“對對對！今天你們要是能把菜賣出西毛錢，我林春生跪著把這棚泥給吃了！過了今天，你們求著送經理餵豬都沒人要！”
周翠芬急得在原地首轉圈。
“曉梅啊曉梅，你這犟脾氣怎麼跟驢一樣！五十棚菜爛在地裡你心不疼嗎？”
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了，七八個人站在路邊交頭接耳。
有人小聲嘀咕：“這蘇家媳婦是不是傻了？六毛五不賣？”
“可不是嘛，現在菜價崩成啥樣了，有人要就不錯了。”
“逞什麼能呢，到頭來還不是得求人家。”
蘇曉梅站在棚口，秋天上午的陽光打在她臉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一句話都沒回。
鄭經理西個人己經各自回到車旁邊，靠著車門開始分煙。
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菜農慣用的討價還價伎倆，拖上半個小時，等太陽越曬越烈，菜葉開始打蔫的時候，這個女人自然會乖乖回來簽字。
老趙甚至跟錢總打了個賭：“用不了二十分鐘，她就得過來。”
錢總笑著搖了搖頭：“十分鐘。”
蘇曉梅沒理會任何人，轉身走進大棚，繼續檢查第二棚的菜心生長情況。
林建軍跟在她後面進了棚。
“你心裡有底？”他的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蘇曉梅蹲在菜畦邊，用手指捏了捏一棵菜心的莖稈，回頭看了他一眼。
“今天上午十點之前，會有三撥人到。”
林建軍沒問是誰。
他蹲下來，幫她把一根脫落的滴灌管重新插好。
蘇曉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聯絡了一個月了，每一家都寄過檢測報告和樣品，上週三家都回了確認函。今天是他們約好的上門驗貨時間。”
她看了看手機，九點零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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