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少年氣到額角青筋暴起,偏偏裴御不似元筱那般,你罵元筱,她還會回嘴。
你罵裴御,他只會一個勁低眉順眼的道歉,給人一種拳頭砸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元棲意己經處於崩潰邊緣,他不顧元月溱的勸阻,強忍著手上傷口撕扯的疼痛將他五花大綁拉到了閒雲縣裡。
面上傅粉勻淨,眉如遠山含煙,唇上一點胭脂,豔而不俗。
少年承認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高出半頭的“女人”很有姿色,他喜歡和漂亮的人說話,放在平時自己定會和顏悅色的同“她”言語。
但今時不同往日,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他必須找到元筱,當面問問她該如何處置這個姦夫。
“元筱!元筱!你給我出來!”少年扯著嗓子,尖銳的聲音幾乎要掀翻屋頂,“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把你男人和那個小傻子賣給人牙子了!”
沈曇音胸口劇烈起伏,手中團扇越握越緊。他強壓心頭怒火,聲音冷冽地質問道:“你要做什麼?沈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少年不甘示弱的掐腰,挺起胸膛:“哼,我要做什麼你看不出來嗎?”
青年瞧了一眼他身後被五花大綁到嚴嚴實實,卻模樣順從,惹人憐愛的裴御。
沈曇音過目不忘,這男人他見過,是那日和元筱一同逛街的瞎子。
他別開眼:“劉管家,給他些銀子,把他打發了吧。”
劉管家猶猶豫豫不敢上前,生怕又挨一頓拳打腳踢。
少年歪頭,目光森冷:“你什麼意思啊?你把我當臭要飯的啊!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沈曇音抬眼:“你不想要銀子,那你想要什麼?”
元筱還算通情達理,怎麼有這樣一個脾氣暴躁,不通人情的家人。
少年態度桀驁,他將手裡綁著裴御的麻繩甩到沈曇音臉上:“這死瞎子搞得家裡雞犬不寧,你把元筱叫出來,這是她男人你讓她自己管好。”
青年側身躲過,粗糙的麻繩擦著青年肩頭掠過。
眼睛哭到高腫如核桃般的裴御終於唯唯諾諾開口:“我不是她男人,你們不要誤會了。”
“只是沒人吃我做的飯……我很傷心……”
他抽抽嗒嗒,雙手攪動衣角,滿臉無助。
這樣的理由,實在讓人難以信服。
元筱不過一夜未歸,他便哭得如喪考妣,生無可戀。
“放屁!”此話一齣,元棲意登時反駁。
他看向沈曇音,語氣堅定道:“你可別信他的鬼話,死瞎子就是元筱從外面帶回來的男人。你知道嗎,二人你儂我儂,天地為床……”
少年添油加醋,甚至發揮出精湛的演技,對著空氣繪聲繪色地演示起來。
他雙手環住假想中的人,腰肢扭動,眉眼含春,嘴裡還嘖嘖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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