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璟珩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他放在她腰間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些。
阮阮湊得更近,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用氣音小聲說,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親暱,和一點點恃寵而驕的壞心眼。
“等以後……我們結婚了。要是你敢惹我生氣,或者……不聽話,”
她頓了頓,溫熱的氣息拂過他敏感的耳廓。
“我就把你關進去。”
話音落下,客廳裡靜了一瞬。
只有壁爐虛擬火焰無聲的噼啪。
宋璟珩的身體,似乎僵了一下。
他緩緩拉開一點距離,低下頭,深深地看進她的眼睛裡。
那雙總是清澈無辜的眸子裡,此刻漾著狡黠的笑意,亮得驚人,像藏著星星。
她是在開玩笑,語氣輕快,甚至帶著點惡作劇般的期待。
可那話語裡的內容……
把他關進去。
關進那個他親手打造、原本打算用來囚禁她的黃金鳥籠。
這個念頭荒誕,離經叛道,甚至可以說是大逆不道。
從來只有他掌控別人,何曾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設想將他禁錮?
可是……
看著懷裡女孩笑靨如花、毫無陰霾的模樣,想起她遭受過的苦難,想起她此刻全然的依賴和這近乎童言無忌的威脅。
胸腔裡那股常年盤踞的、冰冷的偏執與控制慾,奇異地沒有升起怒火,反而像是被一隻柔軟卻大膽的爪子,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
一種陌生的、酥麻的悸動,混合著荒謬感,以及一絲更深沉的、被這極端“獨佔”想象所取悅的暗流,悄然滑過心底。
他的金絲雀,不僅不想進籠子,還反過來,想把他這個“主人”鎖進去?
真是……膽大包天。
卻也,該死的動人。
他眸色暗沉如夜,眼底卻彷彿有幽火燃起。
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想關我?”他低聲問,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
阮阮不怕死地點點頭,眼睛依舊亮晶晶的:“嗯!誰讓你……那麼兇,有時候還不講道理。”她小聲補充,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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