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邱季桐刻薄的聲音便清晰傳遍了在場人的耳朵 。
除了長年累月的PUA,她三句不離兒子,找機會便要打壓時念。
她說女孩子讀書沒用,不如早點找個男人嫁了,她這麼好看肯定能收個不錯的彩禮。
時念上學比別的孩子晚一年。
邱季桐卻卡在18歲斷了她的生活費,整個高三上學期,她都是靠著同學們的接濟才沒餓肚子。
“你和時清灼都是鬼,他不要你你就來找我?”
“時念你怎麼不去死呢……”
“你死了我就可以過自己的日子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個月給你拿錢,我老公都會跟我吵架、嫌我累贅!”
“你學習好壞不用和我說,你要真把我當媽就趕緊找個人嫁了把彩禮錢給我,也算我沒白生你……”
沒人去奪時念的手機,最後還是主持人見何依然臉色難看,偷偷切斷了電源。
此時,邱季桐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她掙脫開時清灼的牽制,雙眼通紅,死死盯著臺上的時念。她知道事情發展成這樣,肯定是找何依然要不到錢了 。
女人紅著眼睛,聲嘶力竭地吼叫:“時念!真惡毒!你竟然這麼防著你的親媽!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生了你!沒有你我也不會成天被我老公嫌棄!小成也不會不親我!”
女人的話語沒有半分悔意,只剩純粹的怨毒與瘋狂。
她瞭解時念,清楚什麼樣的話能刺痛她。
可惜今非昔比。
時念沒有如她想的那般痛哭流涕,她輕輕扯了扯唇角,眼底黯淡一瞬便恢復如常。
她抬眼,靜靜看向瀕臨瘋魔的邱季桐:“那你知道我最後悔的是什麼嗎?”
女人眼裡透出疑惑,接著便見時念伸手奪過主持人的話筒。她微微俯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女人。
“我最後悔的就是……你生我的那天,沒能把你帶走啊!”
“你,你……”
邱季桐後背瞬間竄上寒意,她後退一步,身子正好撞上了時清灼。
“啪——”
不等她反應過來,被逼至絕境的男人便驟然掙脫開保安的束縛,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她臉上。
時念見狀,微微側頭,視線同何依然的相撞。
有時候她挺佩服這女人的,自己導的戲亂成了這樣,卻依舊身姿挺拔地立在蛋糕臺前,淡定地安撫躁動的賓客。
可若是再湊近幾分,時念就能看到,女人背在身後的雙手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好了!”一首冷眼旁觀的何夫人,終於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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