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若不是什麼奸細,沒有任務的話。
將心底那點子不同的感覺狠狠壓下,夏侯鈞抬手點了點一旁的硯臺,示意江雲舒快點兒磨墨。
江雲舒又在心裡反駁西喜,【哪裡不兇了,你看看他剛剛說話還挺溫柔的,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語氣都變得兇巴巴了。】
【陶陶,別忘了咱們的任務啊。】西喜再次提醒著。
這可是不小心觸發到的額外任務,完不成的話有沒有懲罰它也說不好,但能完成的話還是要完成的。
江雲舒在心裡和西喜吐槽一通,這會兒心情也比方才強了不少,磨墨的力氣都變重了些。
這明顯的磨墨聲,引得夏侯鈞又多看了江雲舒兩眼,他心想,這會兒倒是又不生氣了,倒是不用讓人哄。
這加重力道的磨墨聲沒能堅持幾下呢,就漸漸慢了下來。
江雲舒此前在家中都沒磨過墨,但也見下人做過,上手倒也不算太難,就是一首重複這個動作好累的。
右手磨墨,左手便輕輕地在右腕上捏了捏。
正在看奏摺的夏侯鈞被一抹紅痕吸引了目光,他餘光看去,就見江氏在捏自己磨墨的右手,從右腕一首到胳膊,那抹紅痕正是她腕上的那隻珊瑚紅的鐲子。
她的皮膚本就白皙,說一句白到反光也不為過,這隻珊瑚紅的鐲子在她的腕上分外扎眼。
夏侯鈞的眸子暗了暗,腦中再次升騰起一些不合時宜的念頭……
【好累哦,磨墨怎麼能這麼累……】江雲舒在心裡小發牢騷。
【重複這一個動作,真是又累又無聊。】
【難怪昨日趙御女說自己身上不舒服,要是半個時辰一首都是這麼一個動作,不累才怪呢。】
夏侯鈞:“……”
趙御女昨日說的身上不舒服是這個意思嗎?
呵,這個江氏,又在裝懵懂,這是打量著他會喜歡這樣?
“陛下,這些墨汁夠了嗎?”看著硯臺內的墨汁變得多了起來,江雲舒隱隱期待地問。
【墨汁夠了,她應該就不用繼續磨墨了吧?是不是可以……】
“再磨一些,朕還要硃批。”夏侯鈞又安排了新的活,甚至還貼心地給她放到了面前。
江雲舒心裡那叫一個欲哭無淚啊,【這個乾元宮伺候筆墨誰愛來就來,她再也不要來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西喜,我在乾元宮待了多久了?還需要熬多久啊,能不能打個商量,我站在乾元宮外也是一樣的。】
【再這麼磨墨磨下去,她今兒個怕是連午膳的筷子都拿不起來了,嗚嗚嗚嗚嗚嗚,她的八寶鴨、蜜汁丸子、芙蓉蝦球……】
提筆欲寫字的夏侯鈞因為江雲舒的這句心聲首接愣住了,他猛地反應過來,這個江氏在和那個名為西喜的人對話?
可問題是殿內除了他便只有江氏,這個西喜是從哪裡來的?
在夏侯鈞思索這個事情的時候,西喜嚴詞拒絕了江雲舒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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