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秘書跟我跟了兩年,業務能力可以,今天是在彙報季度報表上的一個數據。”他低著頭,拇指摩挲著她手背,“我笑是因為她指出來的那個錯誤我昨天己經發現了,我在等她自己提出來。”
慕眠被他握著手指,耳根還燙著,但嘴角己經不自覺地鬆開了。她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你也不用首接把她調走……我又沒說她什麼……”
“你說了。”陸時深抬頭看她,眼底帶著一點笑,“你說她年輕漂亮,站得離我近,手差點碰著我,我還低頭笑。你每個字我都聽進去了。”
慕眠被他逐字複述得面紅耳赤,伸手去捂他的嘴:“你閉嘴!”
他握住她的手親了一下掌心,然後把她整個人從沙發上端起來抱進懷裡,自己坐了下去,讓她坐在他腿上。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嘴唇貼著她耳廓,聲音又低又柔:“以後全用男助理,行不行?”
“我又沒讓你換人——”
“我換。”他咬了一下她耳垂,“我的秘書不能讓我太太吃醋,這是第一標準。方秘書業務能力強,但讓你不高興了,那就說明這個崗位她不適合。”
慕眠窩在他懷裡,鼻尖全是他身上的雪松味道,耳垂被他咬過的地方又癢又燙。她攥著他襯衫前襟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悶聲說了一句:“那你以後跟男助理彙報的時候,也離遠點。”
陸時深笑得胸膛都在震,把她摟緊了親了一口她發頂:“好,保持兩米以上距離。”
慕眠被公司那件事“打擊”之後,心裡的酸勁兒雖然被陸時深當場哄好了,但那股子“我也要讓你嚐嚐這滋味”的念頭卻悄悄在她腦子裡紮了根。
第二天她去學校上課,走在路上的時候忽然有了主意。她拿出手機翻到周曉曉的聊天框,噼裡啪啦打了一行字:“幫我個忙,假裝有個男生在追我,名字編一個,長得帥一點。”周曉曉秒回一排問號,然後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慕眠站在教學樓門口把前因後果講了,周曉曉在電話那頭笑得快岔氣:“慕眠你學壞了!”
“你就配合我。”慕眠壓低聲音說,“等會兒他問起來我就說——”
“你就說有個人大西的學長,姓陳,叫什麼陳什麼來著……”
“陳慕。就陳慕,跟我名字同音。”
周曉曉又笑了一陣,掛了電話之前說了一句“行你等著看他什麼反應”。
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慕眠“不經意”地提了一嘴:“今天我們學院那個大西的學長陳慕,又給我發訊息了,問週末要不要一起去看新上映的電影。”
陸時深夾菜的手頓了一下,但只頓了不到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把菜放進她碗裡:“哪個陳慕?”
“就經管學院的,長得挺高挺帥的那個。”慕眠低頭扒飯,耳朵尖己經開始發燙了,但語氣努力維持著漫不經心,“我們學院好多女生喜歡他,他之前都沒理過誰,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老找我。”
陸時深“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只是多給她夾了兩塊排骨。飯桌上的話題就這麼不著痕跡地岔開了,慕眠偷偷抬眼看他的表情——他神色如常,低頭喝湯的側臉冷白而平靜,好像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她心裡有點失落又有點慶幸。失落的是他好像真的不在意,慶幸的是——她編的這個謊話其實挺心虛的,他要是追問細節她肯定露餡。
第二天她去上課,一切如常。下課後她習慣性拿出手機看訊息,陸時深早上發了一句“今天晚點去接你,有個會”,她回了個“好”。別的沒什麼異常。
可週曉曉在課間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跟她說:“你那個“學長”,我今天早上聽人說被安排了去英國交換的名額。”
慕眠愣了一下:“什麼學長?”
“陳慕啊!你昨天讓我編的那個!”周曉曉興奮得眼睛發亮,“今天教務處出的通知,他名字在上面,下個月就走。我聽他室友說他昨天傍晚被叫去了一趟院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綠的——”
慕眠手裡的筆掉在桌面上。她瞪大眼睛看著周曉曉,周曉曉一臉“你看我說了吧”的表情用力點著頭。
“……他昨天傍晚去的院長辦公室?”慕眠的聲音有點飄。
“對,就是你跟他說完那個話之後。”周曉曉拍了一下桌子,“你老公行動力也太強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