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眠悶在他懷裡笑了一下，鼻音重重的：“騙人……你上次也這麼說。”
陸時深低頭，嘴唇貼著她發頂。她的頭髮有淡淡的洗髮水香氣，跟他用的同款，柔軟的、蓬鬆的，被她睡得有一小撮翹了起來。他把那一撮輕輕按下去，低頭又碰了碰她耳尖。
“這次真的。”他說，“以後不管多晚都回來。你在家等我，我就回來。”
慕眠在他懷裡沒動。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嗯”了一聲。
那天晚上她睡得格外沉。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等得太累了，可能是他大衣上那股夜風的味道被她聞著心裡踏實的。她翻了個身往旁邊貼了貼，貼著那具溫熱的身軀，然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陸時深側躺著看她睡著的臉，檯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把她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排細細的影。她嘴角微微彎著，不知道夢見了什麼。他看了她很久，然後伸手輕輕碰了一下她鼻尖，低頭吻了一下她眉心。
“眠眠。”他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關燈。黑暗裡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她自動翻了個面把臉埋進他胸口，像一隻找到窩的小獸，蜷得安安穩穩的。
那天晚上的事之後，慕眠發現兩個人之間的那層“客氣”徹底碎了。
以前她洗完澡出來會裹得嚴嚴實實，恨不得把浴巾繫到下巴。可現在她有時候忘了拿睡衣，裹著浴巾就出來翻衣櫃。陸時深靠在臥室門框上看她，目光從她光裸的肩膀一路滑到她溼漉漉的小腿，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說“睡衣在左邊第二個抽屜”。她臉紅著去翻，拿了睡衣要跑，被他伸胳膊擋住了門。
“跑什麼？”他低頭看她，嘴角有一點笑。
“你擋著路了。”
“換衣服就在這兒換。”他慢悠悠地說，“又不是沒看過。”
慕眠瞪他一眼，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逃進浴室換了。換好出來的時候他還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熱水遞給她。她接過去喝了一口，燙得咂舌，他低笑一聲揉了揉她腦袋。
真正把“客氣”那層紙徹底捅破的，是那個週五晚上。
慕眠洗完澡出來裹著浴巾，頭髮還在滴水。她赤腳踩過浴室溼漉漉的地磚往臥室走，結果踩到一小塊滑倒的沐浴露泡沫，整個人往後一仰，手在空氣裡抓了兩下什麼都沒抓住——
然後一雙手從後面穩穩地接住了她。陸時深剛從書房出來經過浴室門口，聽見裡面“咚”一聲悶響立刻推門進來，正好接住了往後倒的慕眠。她整個人靠在他懷裡，臉仰著看他，驚魂未定地喘著氣。
浴巾散了。
慕眠低頭看了一眼，然後臉從脖子開始往上“轟”地燒成一片。她手忙腳亂地想把浴巾撈起來，可他箍在她腰上的手臂沒松。他低頭看著她，呼吸明顯重了，眼底暗沉沉的，像有一層什麼東西在翻湧著衝破水面。
“陸——”她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就被他抱起來了。
他把她托起來，她雙腿被迫環在他腰上。這個姿勢讓她渾身上下都貼著他，他家居服的面料擦過她裸露的皮膚，她抖了一下。他低頭吻下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兇，從嘴唇到下頜到鎖骨，一路往下。他吻到她胸口的時候她“嗚”了一聲，手指插進他髮間攥緊了。
他沒做到最後。他把渾身發軟的她從瓷磚上撈起來放在洗手檯上，她光裸的腿貼著冰涼的大理石面又激得一縮，他按住她膝蓋，額頭抵著她肩窩大口大口喘氣。她感覺得到他身上緊繃的肌肉，襯衫下面每一塊都硬得像鐵，箍著她腰的手臂青筋都出來了。
“慕眠。”他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滾燙的呼吸噴在她鎖骨上，“你什麼時候才能準備好。”
她腦子一團漿糊，渾身軟得像一灘水，被他親過的地方全在發熱。她摟著他脖子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可什麼話都沒說出來。他只是把額頭更深地埋進她肩窩裡，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我不逼你。”他說，聲音悶在她頸側，“我不逼你。”
慕眠坐在洗手檯上，皮膚貼著冰涼的檯面，可他貼著她的每一寸都在發燙。她低頭看著他埋在她肩窩裡的發頂，手指慢慢從他髮間滑下來，輕輕落在他後頸上，掌心貼著他滾燙的皮膚。
“陸時深。”她叫他，聲音輕得像一根羽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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