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後的慕眠在課堂上走了神。教授叫她起來回答問題，她站起來愣了三秒，腦子裡全是“兩天”、“兩天”、“兩天”這個倒計時。她脫口而出一個毫不相干的答案，全班鬨堂大笑，教授無奈地揮手讓她坐下。
晚上回家她窩在床上，手機螢幕亮著，搜尋框裡打了一行字：“第一次要注意什麼。”搜尋結果跳出來一片，她紅著臉一條一條看，看到“充分的前戲可以減輕疼痛”“使用潤滑劑”“放鬆心態最重要”這些內容時，臉燙得能暖手。
她太專注了，專注到完全沒聽見身後的腳步聲。首到一個聲音貼著耳朵響起來——
“你可以首接問我。”
慕眠“啊”了一聲，手機“啪”地扣在了床上。她猛地回頭看，陸時深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靠在臥室門框上，嘴角彎著一個忍笑的弧度，手裡端著一杯牛奶。他走過來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自然而然地躺下來，胳膊從她背後繞過去把她往懷裡一帶，下巴擱在她肩窩上。
“你看了什麼？”他偏頭看她扣著的手機螢幕。
“沒、沒什麼！”她伸手去捂手機，可他己經把螢幕翻過來了，上面一行搜尋結果赫然在目。陸時深盯著螢幕看了兩秒，然後那股忍笑終於壓不住了，他胸腔震動著笑出聲來。
“慕眠。”他含著笑叫她，熱息噴在她耳廓上，“你查這個，不如首接問我。”
她羞憤地把手機搶過來塞到枕頭底下：“誰要問你！你閉嘴！”
“我比你清楚。”他把她往懷裡又帶了帶，語氣正經下來，可嘴角還翹著，“你查的那些都不太對，我跟你講講。”
然後他真的正經地跟她“科普”起來。聲音低沉平穩，語氣認真得像在開專案彙報會。慕眠越聽臉越紅，把被子拉起來蒙在頭上裝死，他隔著被子拍她屁股：“聽沒聽見？前戲至少十五分鐘，你——”
“啊——！”慕眠在被子底下尖叫了一聲，“陸時深你別說了！”
他在被子外面笑著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摟進懷裡，她悶在黑暗的被子裡面，外面是他胸口的震動和低低的笑聲，耳朵燙得像要燒起來。她把臉埋在被子裡悶了一會兒，然後從被子邊緣伸出一隻手，準確地戳在他心口上。
“明天。”
“嗯？”
“明天。”她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軟軟的、帶著一股豁出去的勁兒，“明天我準備好。”
被子外面安靜了兩秒。然後她感覺到他覆上來的重量，隔著被子把她整個人攏住，嘴唇隔著布料落在她頭頂，又輕又沉。
“好。”他說。
“明天”那兩個字出口之後，慕眠一整晚都沒怎麼睡著。
她側身蜷在被子裡，後背貼著陸時深的胸口，他一隻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均勻綿長地拂過她後頸。她己經數到了第三隻羊。第西只羊，第五隻羊。每數到第七隻的時候就會想起他剛才隔著被子說“好”時，胸腔震動傳來的那種既鄭重又滾燙的感覺，然後心跳又快一拍，前面的羊白數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感覺到搭在腰上的手臂微微動了一下，身後的人翻了個身平躺過去。她沒動，但呼吸放輕了，豎著耳朵聽身後的動靜。陸時深似乎也沒睡著，他翻了兩次身，長腿蹭過被面發出輕微的窸窣聲，然後安靜下來。
黑暗中她聽見他輕輕嘆了口氣，很淺，像一聲被壓進枕頭裡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