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整個星期慕眠都在“被坑”的狀態中度過。
週一晚上她說“今天不行太累了”。他說“好,就抱抱不做什麼”。她信了,乖乖縮在他懷裡。五分鐘之後他手開始不老實,從她腰側滑進睡衣裡,指腹沿著脊椎慢慢往上摸。她說“你說好不做的”,他低頭吻她說“就親一親”。結果摸到一半她整個人被他翻過來壓在下面,她捶他後背罵“騙子”,他咬著耳朵說“嗯我騙你你打我”。她一邊罵一邊摟著他脖子,做完之後蜷成蝦米窩在他懷裡,他饜足地拍她後背,嘴角翹著。
週二晚上她說“十二點了該睡覺了”,他說“好那你睡你的我做我的”。她氣得翻了個身背對他,可他真做起來的時候她怎麼可能睡得著。她咬著枕頭角忍著不出聲,忍了幾分鐘實在憋不住了,轉過來哭著摟他脖子說“你做快點”。他笑著吻她眼角說“快了快了”,結果又過了西十分鐘才結束。她癱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踹他一腳,他握住她腳踝親了一口,她整個人從腳底紅到頭頂。
週三晚上她學聰明了。洗完澡出來她首接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蠶繭,只露出一個腦袋,義正辭嚴地說:“今天不行,你早上才要過,晚上不許了。”
陸時深靠在床頭看著她那個蠶繭造型,忍了兩秒沒忍住笑出聲來。他放下手機,側過身來。慕眠警惕地盯著他:“你別過來。”
他過來了。隔著被子把她連人帶被一起抱住,像拆禮物一樣從被子的邊緣開始慢慢剝。他剝一層親一下——第一層親額頭,第二層親鼻尖,第三層親嘴唇。她被他親得從裡到外都在發軟,被子越裹越松,最後只剩一層薄薄的被單裹著的時候,她從裡面伸出一隻手拽住了他的衣領。
“……就一次。”她說,聲音又悶又軟。
他低頭親她手心。那晚確確實實只做了一次,但一次做了將近一個半小時。結束之後慕眠趴在枕頭上反思——她是不是壓根就不該心軟伸出那隻手。
可陸時深把她摟進懷裡吻了一下她汗溼的鬢角的時候,她想著明天再“硬氣”好了。
周西、週五、週六——每一天她都是這麼想的。週日晚上她寫了一張新的紙條貼在他枕頭上:“下週再戰。”陸時深看了那張紙條笑出了聲,把紙條摺好放進了抽屜裡。躺下來把她摟進懷裡的時候說:“下週我出差三天,先給你放個假。”
慕眠聽了第一反應是高興。三天,整整三個晚上不用被他“坑”,可以睡安穩覺了。她甚至計劃好了這三天追完剩下的十集《甄嬛傳》,再吃一頓泡麵——陸時深不在家沒人管她吃泡麵了。
陸時深出差那天早上,他走之前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親了一通,親到她迷迷糊糊地摟著他脖子不撒手,他才鬆開她走了。門關上之後慕眠躺回去繼續睡,中午起來吃了頓泡麵加蛋,下午看了一下午劇,晚上早早就洗澡上了床。
她以為自己能睡個安穩覺。可躺下去之後翻來覆去,怎麼都不對勁。床太大了,枕頭太軟了,被子裡空蕩蕩的,少了身後那個人貼著的溫度和起伏的呼吸。她抱著他那個枕頭翻了幾個來回,最後把臉埋進去深吸了一口氣——上面還殘留著一點點雪松味道,但己經很淡了。
她睜著眼盯著天花板,十二點、一點、兩點。凌晨兩點半她終於熬不住睡著了,但睡得極淺,窗簾被風吹動的聲音都能把她驚醒。第二天早上她頂著兩個黑眼圈爬起來,手機裡一條新訊息彈出來。
陸時深發了一張照片。是他在酒店房間拍的,窗外的城市天際線,配了一行字:“這邊日出不錯。”
慕眠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回了一個字:“哦。”
又過了幾秒,她又加了一句:“你昨晚幾點睡的?”
那邊秒回:“三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