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過來。”
他靠過來了一些。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發紅的耳垂，指腹輕輕揉了一下那片燙燙的皮膚：“你說了那麼長一段，就為了說最後那句。”
“前面的也是真話。”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偏頭蹭了一下她的掌心，“嬰兒床確實小了。”
“嗯。”
“分床確實要趁早。”
“嗯。”
“客房那張床確實換了。”
“嗯。”
他看著她，她彎著嘴角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暖黃色的燈光裡纏了好幾秒。他抬手握住她捏著他耳垂的那隻手，翻過來用嘴唇碰了一下她的掌心，然後抬起頭來：“那今晚——”
“豆豆半夜醒了怎麼辦？”她問。
“阿姨說她會聽著。”他說，“而且嬰兒監控還在，她房間床頭裝了攝像頭，我手機上能看到。”
“你準備得挺全的。”
“嗯。”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腕內側，那層薄薄的皮膚下面她的脈搏在一下一下地跳著，“準備了有一陣了。”
慕眠看著他那副“我做了所有準備但最後還是要看你同不同意”的表情，伸手拽了一下他睡衣的領口。他順著她的力道俯下身來，胳膊撐在她身體兩側，低頭看她的時候睫毛在顴骨上投了兩排細密的影。
“陸時深。”
“嗯。”
“你下次想說什麼可以首接說，”她抬手碰了碰他的鼻尖，“不用繞那麼遠，搬床、買監控、跟阿姨商量——”
“我怕你不同意。”他的聲音低低的，嘴唇離她的嘴唇只有幾寸的距離。
她偏頭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嘴唇碰上去的時候極輕，退開之後她的目光落在他眼睛裡：“我什麼時候不同意過。”
他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笑了一聲。那聲笑從喉嚨裡滾出來貼著她的臉飄過去，帶著一點終於放心了的、被赦免了的鬆弛。他低頭吻下來的時候手掌從她腰側滑上去貼住了她的後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她抬手摟住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後腦勺的短髮裡，感覺到他吻她的力道里帶著一種被壓了很久的、小心翼翼的急切。
他的嘴唇從她唇上移開順著下頜滑到頸側的時候，她輕輕“嘶”了一聲。他立刻停下來抬頭看她，眉心蹙了一下：“怎麼了？”
“沒怎麼。”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裡有一小塊被他剛才的吻壓過的地方，“就是很久沒……你有點重。”
他看著她，那眼神里夾雜著愧疚和別的東西，他低頭把自己額頭抵在她鎖骨上，悶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你道歉幹什麼。”她笑著拍了拍他後腦勺，“你又沒做錯什麼。”
“怕你不舒服。”
“那你輕一點不就好了。”
他抬起頭來看她。她正彎著嘴角看著他，眼底那種帶著笑意的縱容像一盞溫溫的燈在他面前亮著。他重新吻下去的時候力道放輕了許多，嘴唇貼著她的頸側緩緩地擦過去，像在試探什麼、重新熟悉什麼。他的手掌從她後背移到她腰側，隔著睡裙的布料慢慢蹭著，指腹描著她腰線上每一處起伏的弧度。她被他蹭得有些癢，縮了一下脖子，他感覺到了，嘴唇貼著她耳廓含含糊糊地問：“癢？”
“嗯。”她偏了偏頭，呼吸有些亂了，“你手別蹭那麼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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