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塊!我哪知道你測的準不準。”
陳玄看著他,沒有掐手指,沒有閉眼,沒有任何道士該有的儀式動作。他只是坐在白布上,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回憶什麼。
“你家住哪個小區?”
“學府路,就旁邊那個。”
“這市場是不是你家每天都得來?”
“當然,買菜嘛。”
“那條手鍊是你媳婦在家丟的,還是在外面丟的?”
“在家丟的。”
“你媳婦在家摘下來的時候,放哪了?”
“床頭櫃上。”
“然後呢?她是不是換衣服出去的?”
“是,換完衣服就出門了。”
“換了什麼衣服?是不是冬天的外套?掛在衣櫃裡的那種?”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然後說:“對,厚呢子大衣,天冷的時候穿的。這你怎麼知道?”
陳玄笑了一下。
現在是春天,菜市場裡穿什麼的都有,但這位大哥腳上還穿著冬天的厚棉鞋,說明他媳婦是個怕冷的人。怕冷的人在春天清理衣櫃的時候會把冬裝翻出來,很正常。手鍊在床頭櫃上不見的,換衣服出門前摘下來的,多半是換衣服的時候被袖子掛到了,掉進衣櫃裡。
但他當然不會這麼說。
“你回去翻翻那件厚呢子大衣的內口袋。金手鍊不是丟了,是被衣架掛到,掉進衣櫃底層了。”
“不用測字嗎?”中年男人一臉詫異的問。
你這個用不著。
中年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擠出人群走了。大概七八分鐘後,他小跑著回來了,手裡舉著一條金燦燦的手鍊,氣喘吁吁地喊道:“找著了!真找著了!就在那件大衣口袋裡!神了!”
人群譁然。
劉大娘的表情從不以為然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若有所思。旁邊那個說“離遠點”的大爺也不說話了,反而往前湊了湊。
陳玄面不改色。這種小把戲對他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當年在城南給人找貓找狗找錢包,靠的全是問話引導和觀察細節,哪有什麼法力。但圍觀的人不懂這些,他們只看到了結果。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人群的最外圍,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孫老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