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雷擊木令牌兩人僵持在荒地上,夜風越刮越冷。
柳青早已化作一道紅光消失在監獄方向,荒地上只剩陳玄和柳長卿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那三炷已經燃盡的香,只剩三根細細的竹籤頭散落在地上,冒著最後一縷將散未散的煙。
柳長卿沒再出手。陳玄也沒動。
兩個人像月下的兩尊泥像,一個白衣獵獵,一個灰頭土臉,各懷心思地對峙著。
陳玄能看出來,這姓柳的年輕人不敢走。不是因為不想,是因為拉不下臉。
他興沖沖地跑出來主持公道,結果連人家一層皮都刮不破,現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這種人在陳玄的“客戶”裡太常見了——越是好面子的人,越容易把自己架在火上下不來。
僵持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陳玄實在有點遭不住了。夜風冷,蚊蟲多,他大腿上被護身符燙過的地方還火辣辣地疼。
他看了柳長卿一眼,忽然開口:
“你累不累?”
陳玄偷偷的挪挪腿,調整了一下姿勢。
柳長卿明顯愣了一下,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我說你這樣一天到晚繃著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真的不累嗎?”
陳玄的語氣裡沒有挑釁,倒像真心好奇,“大半夜的跑出來,衣服穿得比戲服還齊整,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說話還要文縐縐地拽詞。你不累,我看著都累。我看你也沒能力救柳邦宇,要不你就回去吧。”
這話落在柳長卿耳朵裡,卻比任何咒罵都刺耳。
他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像是被人當面抽了一記無形的耳光。
他生來就在規矩里長大,說話。走路。穿衣。呼吸,每一樣都是修行。
可眼前這人不費吹灰之力,把他當成一個穿了戲服的丑角。
何況他柳長卿是柳家年輕一代的翹楚,生來周圍都是誇讚之聲,什麼時候被這樣羞辱過。
“你......”柳長卿咬緊牙關,像是要把怒氣連同呼吸一起嚥下去。
過了幾秒,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帶著某種破釜沉舟的意味,“陳玄,你莫要以為你有護身法寶就能護你周全。我驚門雖不善殺伐,卻有一物,借天地正法,可破萬法。”
說著,他抬起了右手。
月光下,他的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塊黑沉沉的東西,約三寸長,兩指寬,形如令牌,表面焦黑如炭,卻刻滿了細密的金色紋路,像無數條細小的雷蛇盤踞其上。
那東西一齣現,四周的風明顯停了,連遠處監獄方向的探照燈都似乎暗了一下。
陳玄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他沒見過這玩意兒,但空氣裡的變化他感覺到了。
一種極強的壓迫感從柳長卿掌心那塊令牌裡溢位來,像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悶,壓得人喘不過氣。
“雷擊木令牌。”柳長卿的聲音變得莊重,像在唸誦某種古老的禱詞,“柳氏傳承之物,蘊天雷一道。陳玄,你現在收手,跟我回柳家領罪,還來得及。”
柳長青也是捨不得,這塊令牌是家中留下的重寶,是他的族長父親給他的保命底牌。
。了咬地覺自不牙槽後,牌令塊那著盯玄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