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聞言，眉心輕輕一凝。
圓光術。
他在一些古老典籍中見過。
這是一種極古老的失傳術法，起源於上古巫術，後歸入道家與佛家。佛家亦稱之為“圓光真言”，道家則稱“圓光顯像”。施術者以光暈為媒，觀想神光，召請護法，使所問之事顯像於光中。但對施術者的根性要求極高，據說此術完全是天賦異稟，會此術者，皆是懷有大功德轉世心思純淨的孩童。
此術不同於卜卦，不靠推算，不靠陰陽五行，而靠“請光顯像”，能觀過去未來。所見即所得，比卦象來得首接。但會此數者，數量極其稀少，有記載的不足雙手之數。
陳玄的目光重新落到阿滿身上。
若這孩子真會圓光術……
他腦子裡還在轉這個念頭，阿滿己經繞過了櫃檯，走到陳玄面前，離他不到一尺。
“我願意幫你。”阿滿仰著臉看他，“但我有一個條件。”
一個五歲的孩子，這樣說話，本該讓人覺得荒唐。
可陳玄看著他那雙眼睛，卻笑不出來。
“什麼條件？”
“你把我送到白馬寺去。”
陳玄以為自己聽錯了。
“白馬寺？”
“對。”阿滿點點頭，表情認真而平和，“我要去白馬寺。你把我送到那裡去，我就幫你找那個奶奶的魂。”
陳玄不由得抬頭去看周沉。
周沉沒有幫忙解釋，也沒有阻攔。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阿滿小小的背影上，像對這一幕早有預料，又像始終無法習慣。
“他早就算好了。”陳玄問周沉。
“不是算。”周沉終於開口，聲音低而緩，“是看見的。”
陳玄的眉頭皺得更緊：“看見什麼？”
“看見你會帶他去白馬寺。”周沉說。
店裡的燈影晃動了一下。
“為什麼要去白馬寺？”
“我也不知道。阿滿一首以來就是這樣，他能看見未來，他便按照，他所看見的未來去做。包括來到我這裡也是。”
陳玄愕然。
陳玄一時無言，重新看向面前這個還沒他膝蓋高的小孩，陳玄這幾個月見過的靈異事件不少，但是像阿滿這種，彷彿洞悉過去未來。
阿滿似乎並不關心陳玄的沉默，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兩手垂在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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