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無地圖》個人專案確認後的第二天，娜璉把林時宇堵在了電視臺天台。不是偶遇。她提前二十分鐘發訊息：【錄製結束別走。】林時宇回：【什麼事？】
【以前你總讓我自己說，現在別問。】
天台風很大，廣告牌後面堆著幾隻沒收走的燈架。林時宇推門出去時，娜璉正背對著入口，手裡轉著那枚FIRST FRA鑰匙扣。聽見腳步，她沒有回頭，“個人歌要發了？”“還沒官宣。”
“公司群裡都知道。”“怒那情報網還是很快。”“少貧。”她轉過來，“恭喜。”林時宇看著她，“謝謝。”
“就這樣？”“怒那想要什麼？”娜璉原本準備了很多話，真被他這麼問，反而卡了一秒。她今天沒有舞臺妝，只錄了電臺，頭髮簡單扎著，風一吹，耳邊碎髮亂得厲害。“我想知道一件事。”
“問。”“你選na以後，是不是覺得其他東西都已經處理完了？”林時宇沒有馬上回答。“沒有。”
“可你看起來很忙。”娜璉笑了一下，“忙著美國，忙著新歌，忙著談戀愛。我們兩個好像只要不哭到你面前，就算恢復正常。”“我沒這麼想。”“那你怎麼想？”
“給怒那空間。”“又替我決定。”這句話讓他停住。
娜璉往前走了一步，“Sana說不讓你問她好沒好，所以你不問。她至少說了。我呢？我罵完你，砸完抱枕，你就覺得我會自己回來。”林時宇沒有辯。
因為她說中了。娜璉最吵，也最容易重新笑。他下意識相信她就算難受，也能一邊工作一邊把日子繼續過下去。這個相信聽起來像誇獎，落到她身上，卻總是同一種傷。“對不起。”
“我今天不是來收道歉的。”她又靠近一步。兩個人之間只剩半臂距離，風把林時宇外套吹得往前，衣料輕輕碰到她手背。娜璉抬手抓住他的衣領。動作跟以前玩鬧時一樣。
眼神完全不一樣。“我問你。”她聲音壓得很低，“如果我現在親你，你會不會躲？”林時宇呼吸停了一瞬。
娜璉沒有笑，手指一點點收緊，像真的準備把人拉下來。她曾經無數次靠近後又罵著退開，也曾經在最想要答案的時候用玩笑把自己藏好。現在她不要藏。她仰起臉，距離近到呼吸已經擦過他唇側。
林時宇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會。”一個字。娜璉整個人僵了一下。
他沒有把她推開，只穩穩攔在那一點距離外。手掌能感覺到她腕間脈搏跳得很快，娜璉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眼睛卻紅了。“很好。”
她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抬手在他胸口狠狠推了一把。林時宇後退半步，沒躲。“你終於會躲了。”“怒那——”
“別叫。”娜璉轉開臉，眼淚被風吹得掉下來一滴，“我就是想確認，你是不是隻會在選之前講邊界。現在看來還行。”這話太像給自己找臺階。林時宇沒有拆穿。
過了一會兒，娜璉把眼淚擦掉，重新看他：“為什麼是她？”來了。不是誰更好，不是誰先親，也不是誰更懂他。“我要真的。”她說，“別拿‘感覺不一樣’糊弄。”
林時宇靠著燈架，想了很久。“因為她不叫我，我也會去。”娜璉眼神輕輕一顫。“我叫過你很多次。”“我知道。”
“所以呢？”“所以怒那對我很重要。”“又來了。”她笑得發苦，“重要、喜歡過、相處是真的，最後都不是答案。”“不是安慰。”
“可也不是選擇。”林時宇沒有否認。娜璉盯著他，像還不肯讓這場談話停在一句體面的結論上，“那你有沒有哪一次，真的想過選我？不是覺得我可愛，不是相處舒服，是想過。”“有。”
回答沒有停頓。她眼睫顫了一下，“什麼時候？”“自動售貨機那次。”林時宇說，“怒那抓著咖啡牛奶沒松，我有一秒想過，手如果再往前一點會怎麼樣。”
娜璉顯然記得。那時她嘴上罵得最兇，手指卻和他的停在同一只瓶子上，誰都不肯先收。“還有第一以後。”他繼續，“怒那說今天你先知道。那天我覺得，如果一直這樣也挺好。”
“那為什麼不是？”林時宇沉默了一會兒，“因為每次都是怒那把門開啟，我才發現自己想進去。na不一樣。有時候她連門都關了，我還是會繞過去看一眼。”
這不是誰更會愛，也不是娜璉哪裡不夠。偏偏因此更疼。她偏開臉，笑了一聲，“你這個答案，真討厭。”“怒那要真的。”“真的也可以難聽。”
“可以。”“別一副你很懂的樣子。”她眼淚終於掉下來，抬手胡亂擦掉，“我現在還是很想親你，也很想讓你後悔選她。”林時宇沒有說這種想法不對。
娜璉深吸一口氣，“但你剛才躲了。挺好。”“對不起。”
“這句晚點再用。”她低下頭，鑰匙扣在掌心硌出一小圈紅印。她忽然抬手遞過來，“這個還你。”林時宇沒有接。“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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