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週刊的郵件，是凌晨四點發到JYP公關部的。標題沒有拐彎：關於TWICE na與BTS Lin Shiyu東京秘密會面的報道確認。附件一共七張照片。
第一張，林時宇戴著帽子從東京車站側門出來；第二張，他進入na個人舞臺場館後方的工作人員通道；第三張，雨夜裡兩個人站在小巷便利店旁邊；第四張，na抓著他的外套前襟。第五張最清楚。
他們在接吻。不是角度錯位，也不是能用“工作人員交流”解釋的距離。雨棚擋住了頭頂的燈，側面輪廓卻足夠辨認。林時宇一隻手扶在na後腰，na仰著臉，手還攥著他的衣領。第六張，兩個人十指扣著往巷口走。
第七張，林時宇趕往機場。時間線完整得殘忍。媒體給了十二小時回應視窗。中午四點以前沒有答覆，晚上八點公開。
早上六點，JYP、Big Hit和兩邊經紀團隊全部進了線上會議。沒人罵記者沒底線，也沒人浪費時間問照片怎麼來的。照片已經在對方手裡。現在只剩怎麼處理。
JYP公關負責人先說：“否認很難。第五、六張沒有解釋空間。”Big Hit市場組問：“能否以私人朋友會面、不回應具體關係處理？”“可以，但週刊會直接使用戀愛表述。”“買斷？”
對方報出條件。不是單純的錢。週刊要求換一條更有價值的獨家，或者獲得兩家公司未來某項日本活動的優先採訪權。方時赫直接否決：“不拿別的藝人隱私換。”樸振英也沒有猶豫，“照片本身能壓多久？”
“最多一週。對方很可能還有備份，其他媒體也可能已經收到風聲。”會議室裡靜下來。這不是模糊車庫圖，也不是同款戒指。真實戀愛第一次從兩個人之間，變成可能在幾個小時後被幾百萬人看見的東西。
林時宇和na被分別叫進公司。他看到第五張照片時，手指在桌面停了很久。不是因為親吻被拍得難看，恰恰相反，畫面甚至有一點過分完整。雨、巷子、機場前最後的時間，像有人替他們把最私人的一晚剪成了海報。
經紀人坐在旁邊，“現在知道為什麼我說地下車庫都不要去？”“這不是車庫。”“你還有心情糾正地點？”林時宇沒說話。方時赫問：“你想公開嗎？”
問題來得比所有公關方案更直接。林時宇抬眼，“現在公開，對na和TWICE影響多大？”
“很大。”市場負責人說，“她們日本上升期，你個人美國專案剛啟動。戀愛本身未必毀掉事業，但輿論會把接下來所有采訪、舞臺和成績都改成關係討論。至少一個月，沒人只聽歌。”“否認呢？”
“照片在。”“那就不否認。”方時赫看著他，“不否認，不等於承認。可以說藝人私人行程無法確認，請關注作品。”林時宇皺眉，“聽起來像預設。”
“公眾會自己理解。”“她呢？”“JYP會問她。”另一邊，na在會議室裡看完照片，比所有人想象中平靜。經紀人問：“害怕嗎？”
“有一點。”“後悔那天見他？”“沒有。”“後悔被拍？”“很後悔。”
這兩個回答可以同時成立。樸振英沒有問她願不願為了團體分手。成年人確認關係以後，公司也沒有資格用一句職業要求把私人選擇抹掉。他只說：“如果現在承認，成員會跟你一起承擔。專輯宣傳、廣告、節目問題都會轉向戀愛。”
na低頭看著第五張照片。照片裡自己比記憶中主動。抓衣領、仰臉、沒有退。她第一次覺得被別人看見慾望，是一種近乎赤裸的冒犯。
“我不想現在公開。”她說。經紀人點頭，開始記。na又補了一句：“不是因為不想承認他。”房間裡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是因為現在公開以後，Sana醬、娜璉歐尼和其他成員都要替我們回答。她們沒有做這件事。”樸志效坐在旁邊，眼睛有一點紅，卻沒有說“我們可以”。因為能承擔，不代表應該承擔。
上午九點，兩家公司合併意見：不否認會面，不確認戀愛關係，宣告私人行程難以核實，要求媒體不要公開過度私人化的親密照片。同時準備最壞情況預案——照片一旦公開，藝人不說謊，但暫不主動承認關係細節。
問題是週刊不接受刪掉第五張。對方回覆得很快：
【親密行為是報道成立的核心證據。】
娜璉知道時，正在妝發室。工作人員不小心把會議通知發進錯誤群聊，雖然十秒內撤回，她還是看見了“東京照片”四個字。她直接去找樸志效，問完以後很久沒說話。Sana坐在另一邊，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飯糰。
“有接吻？”她問。樸志效沒有回答。沉默就是答案。Sana低頭看著飯糰，突然笑了一下，“原來網上每天找那麼多糖，真的那張反而一直沒人看見。”
娜璉臉色很差，“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那說什麼？”Sana抬眼，“說我不想看？已經有人準備讓全世界看了。”na推門進來時，房間立刻安靜。
她看見兩個人的表情，停在門邊，“你們知道了？”娜璉先轉開臉。Sana看著她，“照片很清楚嗎？”na沒有裝傻，“很清楚。”“哪張最清楚？”
“Sana醬。”樸志效皺眉。“我想知道。”她聲音沒有提高，“以後全世界都可能看，我不能先問？”na手指輕輕蜷了一下，“接吻那張。”
Sana眼裡的笑徹底沒了。娜璉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擦出刺耳一聲，“夠了。現在不是你們繼續比誰更難受的時候。”她看向na，“你準備怎麼辦？”“暫時不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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