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再次產生的糧食危機希望堡的書房裡，燈火通明。羅蘭面前攤開的一摞厚厚的羊皮紙賬冊和寫滿數字的演算草紙。
蒂莫西和多弗坐在對面，臉色都有些凝重。
“開春到現在，新接收的奴隸。南邊來的自由民工匠。還有因為商路繁榮吸引來的流動人口......我們的糧食消耗，比去年同時期增加了四成。”蒂莫西指著賬冊上的一行行數字，聲音平穩但透著壓力。
“這還不算即將到來的春耕播種所需預留的種子糧，以及必須維持的戰略儲備。按照現在的消耗速度和人口增長趨勢，即使今年風調雨順，我們的糧食盈餘也會非常緊張，最多支撐到明年春天。如果遇到災年，或者......獸人的大規模襲擾影響耕種和收穫，情況會更糟。”
多弗抓了抓他那頭髮，介面道：“工坊區那邊，蒸汽機和鍊金實驗消耗的燃料。材料是個無底洞，雖然能產出東西，但眼下換不回多少糧食。商隊貿易是賺，但大部分利潤又投進了城牆。武器。還有那些‘電’相關的東西里。糧食，說到底，光靠買不是長久之計，太受制於人，價格波動也大。”
羅蘭沉默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北原的土地雖然經過改良，但氣候寒冷，生長週期短，單位產量有限。希望領本身的可耕地面積，在容納了日益增長的人口和工坊。居住區後，已經接近飽和。再盲目擴張主領地，邊際效益太低，管理成本也會激增。
人口。糧食。土地......這是一個相互鎖死的鏈條。要養活更多人口以支撐發展，就需要更多糧食；要獲得更多糧食，要麼提高現有土地產量，受限於技術和氣候，要麼獲得更多耕地。
而開墾新耕地需要人口......似乎陷入了一個迴圈。
但羅蘭的目光，早已跳出了北原的冰原和山巒，投向了南方。
“單純的糧食採購，是應急，不是根本。”他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我們需要一個穩定的。受我們控制的糧食來源。一個遠離北原潛在威脅，比如獸人，氣候更適宜，土地更肥沃的......糧倉。”
多弗和蒂莫西都抬起了頭。
“大人的意思是......去南方買地？”蒂莫西反應很快。
“不是零散的土地，而是一整片足夠大。適合大規模耕種的區域。”羅蘭站起身，走到牆上的大地圖前，手指劃過希望領的位置，一路向南，越過標誌著北原邊界的模糊線條，落在了毗鄰北原。相對平坦開闊的一片區域。
“這裡，布萊德小鎮以南，金雀花公爵領的邊緣地帶，有一片被稱為‘灰水平原’的地方。土地還算肥沃，有河流經過，但據說因為靠近北原，時常有小股流寇或野獸騷擾，加上公爵領的核心區域在更南方，這裡開發程度不高，地價相對便宜。”
“金雀花公爵......”多弗皺起眉，“那老狐狸可不好打交道。而且，他會願意把土地賣給一個北原領主？這不合規矩，也容易引起其他南方貴族的警惕。”
“不是‘賣’，是‘長期租借’，或者叫‘特許耕種權’。”
羅蘭糾正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我們出錢，或者......出一些他無法拒絕的東西，換取在那片土地上耕種。建設農莊。並將大部分產出運回希望領的權利。名義上，土地所有權還是他的，我們只是租客。甚至，我們可以承諾，僱傭當地的自由民耕種，繳納合理的‘租金’以糧食形式，並負責該區域的治安，幫他清理掉那些流寇和野獸。”
“無法拒絕的東西？”蒂莫西若有所思。
“鐵錠。還有火槍。”羅蘭轉過身，語氣篤定，“金雀花公爵的領地以農業和釀酒聞名，但缺乏優質的鐵礦，武器鍛造也相對落後。我們改良後的高爐產出的鐵錠，質量上乘。而火槍......經過嚎叫荒原一役，它的名聲已經傳開了。對於一個南方大公爵來說，一支裝備了火槍的精銳衛隊，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對內鎮壓叛亂。對外威懾鄰邦的絕對力量。尤其是，當他的鄰居們還沒有的時候。”
多弗的眼睛亮了起來：“用我們過剩的。正在不斷增產的鐵，和我們獨有的火槍技術，最基礎的型號去換一片能穩定產糧的土地！這買賣......好像做得過！”
“不僅僅是土地，”羅蘭補充道，“那片平原可以成為我們在南方的一個前哨，一個物資中轉站，甚至未來可以成為吸納南方流民。招募特殊人才的視窗。當然，這需要精心操作。”
他走回書桌，快速寫下幾道命令：“蒂莫西，立刻從你手下的事務官裡，挑選三個最機靈。懂算術。熟悉南方情況。而且口風嚴的人。給他們進行緊急培訓，重點是談判技巧。土地評估和契約法律。
多弗，準備一批樣品：最高品質的鐵錠二十塊，還有......五支‘貿易型’火槍射程和威力適當調整過的版本，配足彈藥和基礎維護工具。再準備一份詳細的‘灰水平原農業開發與安全合作協議’草案。”
“是，大人！”兩人齊聲應道。
“另外，”羅蘭看向蒂莫西，“通知鍊金工坊的托馬斯，暫停一部分非關鍵實驗，集中人手，給我做兩件事。第一，用鹽水選種法，把我們庫存的所有小麥。大麥。黑麥種子篩選一遍，只要最飽滿。最沉的那部分。
第二，讓他調配一種溫和的。能促進種子萌發和初期生長的‘生命藥劑’，濃度不需要太高，但效果要穩定。我們需要最好的種子，用最好的方法處理，確保在南方土地上第一次播種，就能獲得儘可能高的產量，一炮打響。”
“明白！鹽水選種不難，生命藥劑......托馬斯之前研究植物生長加速時有些心得，應該能弄出來。”蒂莫西點頭。
“至於租借的代價，”羅蘭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除了鐵錠和火槍，我們可以承諾，第一年收穫的糧食，除去我們自留的部分，額外上繳兩成作為‘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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