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計劃在南方租借土地開墾多弗和蒂莫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
這個計劃很大膽，但並非異想天開。希望領獨有的鐵器。火槍，加上實實在在的糧食分成和安全承諾，對任何一個有遠見或貪婪的南方貴族來說，都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尤其是金雀花公爵，傳聞中他對增強軍事實力一直頗有興趣。
“我這就去辦！”多弗風風火火地站起身。
“人選和協議草案，我會盡快準備好。”蒂莫西也合上了賬冊。
書房裡重新剩下羅蘭一人。他走到窗邊，望向南方。夜色中，希望領的點點燈火與遠處工坊區的爐火交相輝映。
北原的根基在於武力與秩序，但真正的血脈，在於糧食。
只有手握充足的糧草，才能養活更多的人口，支撐更龐大的軍隊，進行更長遠的發展。將糧倉建立在相對安穩。肥沃的南方平原，是跳出北原先天限制的關鍵一步。
用鋼鐵和火焰，去換取土地與穀物。這很公平。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灰水平原上，希望領的旗幟飄揚，整齊的田壟向著天際延伸，金色的麥浪在南方溫暖的陽光下翻滾。
那裡產出的糧食，將沿著修繕好的商道，源源不斷地輸入北原，填滿希望領日益龐大的糧倉，支撐起一個更加強盛的未來。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即將派往南方的使團，能夠用鐵錠和火槍，敲開金雀花公爵的大門。
羅蘭對此，頗有信心。畢竟，在足夠的利益面前，很少有貴族會拒絕一筆看起來穩賺不賠的交易，尤其是當交易的籌碼，是別人無法提供的力量之時。
......
金雀花公爵領，主城“金穗城”的城堡會客廳。
空氣裡瀰漫著南方春日花朵的甜香和上等蜂蠟蠟燭的氣息，與北原的乾燥寒冷截然不同。鋪著厚實天鵝絨的座椅上，金雀花公爵，一位年約五十。頭髮灰白但眼神銳利如鷹隼。肚子微微發福的中年貴族，正用手指緩慢敲擊著鑲嵌象牙的扶手。
他的對面，坐著風塵僕僕但精神抖擻的多弗。
多弗換上了一身希望領能拿出的最體面的深藍色呢絨外套裁剪自南方商隊運來的上好布料，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經的使者，而不是那個在工坊裡摸爬滾打的暴躁總管。
談判已經進行了兩天。
桌上攤開著那份厚厚的“灰水平原農業開發與安全合作協議”草案，旁邊放著幾塊閃爍著冷冽金屬光澤的希望領高爐鐵錠樣品，以及兩支被擦得鋥亮。結構精巧的“貿易型”火槍。
“多弗先生，”公爵的聲音帶著貴族特有的。慢條斯理的腔調，“您的領主，羅蘭大人的提議......很有意思。
灰水平原，雖然偏遠了些，但畢竟是我祖傳領地的合法部分。長期租借？特許耕種？這在我的家族歷史上，尚無先例。”
他拿起一塊鐵錠，掂了掂，又放下，“鐵是不錯，比王都鐵匠工會供應的標準錠似乎更密實。火槍......也確有新奇之處。
但僅僅為了這些，就出讓一片平原的開發權，甚至允許你們建立......自治農莊和小型防禦據點，這代價，是否太輕了？”
多弗早就料到對方會拿捏，按照羅蘭事先交代的策略，不卑不亢地回應：“公爵大人，您說的對，灰水平原是您的合法領地。
但據我們瞭解，那片平原因為靠近北原，缺乏有效管理，盜匪和野獸滋生，每年稅收寥寥無幾，甚至需要您額外支出衛隊進行並不頻繁的巡邏，實為負擔。我們希望的，是將其轉化為穩定的產出。”
他指了指草案：“我們承諾，第一，投入巨資進行土地開墾。水利建設和農莊建造，所有費用自理，不動用您一分一毫。
第二，僱傭平原上原有的零散農戶和流民，並引入新的勞動力，讓他們有活幹，有飯吃，從而徹底消除匪患根源，變相為您鞏固了邊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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