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深處，主倉外的暗紅神紋一圈圈亮起，厚門被巨力從內側掀開，碎裂的鎖片滾了一地。
巨獸族半神長老站在門前，額骨高聳，背後披著一張灰白獸皮，獸皮邊緣還沾著星海髓的藍光。他低頭看著見底的髓池，手裡的骨杖被捏出細響。
“封城。”
兩個字落下，整個黑市都抖了一下。
守在外面的巨獸士兵齊齊跪地，鱗甲摩擦石面，發出一片刺耳聲。攤主臉色慘白，肩上的獸骨串斷了一根，骨珠滾到長老腳邊，他連撿都不敢撿。
半神長老抬腳踩碎骨珠，“所有出口，交易通道，私人中轉點，全部封死。誰放走人，我剝誰的神國。”
“長老，黑市那邊……”
攤主話沒說完，半神長老轉頭看他。
攤主喉嚨一緊，後半句吞回肚子。
“黑市收了我們的倉租，就要賠我們的門。”半神長老的骨杖點在地上，暗紅神紋順著石縫爬向西面八方，“先查灰質水蝕神域，再查所有材料掮客。”
主倉外安靜了一息。
下一刻，黑市廣播炸開。
“全區封鎖。所有攤主關閉貨櫃，外來來客原地待查。擅動者，按盜庫同黨處理。”
西環街面上，原本還在看熱鬧的攤主們一鬨而散，貨櫃砰砰關上。幾個外來掮客剛想解釋，就被巨獸士兵按在牆上，臉貼著冷石，連神域投影都被壓碎。
“不是我，我就是賣骨粉的。”
“我連星海髓長什麼樣都沒摸過。”
“巨獸族瘋了，那可是主倉。”
沒人敢接話。
越大的陣仗，越說明主倉丟的東西值錢。
也越說明，盜庫的人把巨獸族的臉踩進了泥裡。
……
臨時落腳點內，藍焰燈被紅光映得發紫。
林淵站在桌邊，袖口還殘著一點星藍光點。潮汐龍盤在灰霧神域外層，黑潮一圈一圈壓住修格斯鼓起的囊腔，水汽裡帶著冷腥味。
修格斯趴在地上，身體比原先大了一圈，三隻畸變囊腔不停收縮。每收一次，囊腔邊緣就裂開細紋，裡面的星海髓和巨獸屍骸互相頂撞，發出悶悶的骨響。
林淵看了它一眼，“撐不住就吐出來。”
修格斯體表幾隻眼睛一齊睜開，又立刻閉上，膠質觸肢死死抱住囊腔。
真理之書自行翻開，黑字從紙面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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