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伸手按住真理之書。
“都回來。”
潮汐龍先從水脈裡退走。
修格斯拖著傷體收攏地下通道。
獵犬咬斷最後一道傳送口，轉身躍入灰霧。
無貌信使抬頭看向林淵，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問。
林淵從觀測站廢墟里走出，踏上被神術轟裂的街道，一步步朝江城上空最亮的轟炸中心走去。
第310章 解開最後的封印
江城上空沒有太陽。
白金神術鋪滿雲層，整片天空都被照成刺眼的顏色。坍塌的高樓間還飄著塵土，地面殘留的淨化火焰沿裂縫燃燒，連灰霧都被壓得貼在廢墟底部。
林淵踏空而起。
他的衣角被高空亂流撕開，胸口空間骨紋仍在滲血。每往上一步，便有數道神術從城外艦隊射來，試圖將他逼回地面。
他沒有避。
白金神光擦著肩側掠過，帶走一片血肉。銀甲神系的神弩貫穿雲層，在他身前炸開。水系神域凝出的寒潮被灰霧吞掉一部分，剩下的撞在神軀投影上，將他往後推了半丈。
林淵停住，又繼續往上。
城外主鏡中，教皇看清了他的身影。
“林淵。”
這一次，教皇沒有再稱他異端。
他掌心的審判印記垂下萬縷金白光線，組成一面橫跨雲層的巨大光幕。
“交出聖池本源，交出你竊取的一切。光明神殿可以停止轟炸，保留江城剩餘生靈。”
林淵站在光幕前，胸口骨紋被照得發白。
城內己經沒有多少活人。
那些沒來得及離開的，大多藏在軍方劃出的避難區和地下通路里。教皇此刻給出的條件，仍是把江城當作談判桌上的籌碼。
林淵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真理之書懸在身前。
書頁一頁頁翻動，最後停在最深處。
那一頁沒有文字，只有一道被層層鎖鏈纏住的灰黑封印。封印後方傳來沉悶水聲，又有巨大的東西緩慢擦過石壁，發出低沉摩擦。
真理之書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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