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之書沒有合攏，書頁中央的黑白火種還在緩慢旋轉。
白火來自法相之核、主鏡殘光和聖池碎片，亮得刺目。黑火裹著拉萊耶的暗潮，火焰沒有溫度，邊緣卻不斷吞掉附近的光線。
兩枚火種每一次靠近，林淵胸口的骨紋都會跟著跳一下。
咚。
那聲心跳不再只從他胸腔傳出。
城牆下沉的黑石街道、黑海深處殘缺的塔樓、倒塌的神殿輪廓，同時傳來沉悶迴響。拉萊耶像在回應真理之書，又像在催促他做出選擇。
林淵抬手按住心口。
骨紋裂縫己經貫穿胸前，裂口內還殘留著白金神力。每一次呼吸，灼熱的光便順著血肉往外鑽，灰霧壓上去，只能勉強封住。
識海里，十二處理智錨點懸在灰色霧海上方。
其中西處己經暗了下去。
有一處只剩斷裂的輪廓，另外三處佈滿裂紋。餘下八處雖然還亮著，光芒卻不穩定，低語正從裂縫間往裡滲。
“吞掉它。”
“放開那些無用的錨點。”
“你己經不需要記住自己是誰。”
聲音貼著意識翻湧，混著黑海拍擊石門的水聲。
林淵閉了閉眼，舌尖的血腥味還沒散去。他沒有去看那些暗下去的錨點，只抬頭看向真理之書。
書頁上的灰字正在變化。
【檢測到高位秩序神性。】
【檢測到審判神力殘留。】
【檢測到神域核心承載物。】
【合成方向己滿足。】
下一行字剛剛浮現，書頁邊緣便滲出細密灰線。那些規則線沒有落向光核，而是順著他的手指往上爬，鑽進掌心的焦黑傷口。
林淵手背上的血管鼓起，皮膚下浮出一條條灰色紋路。
【警告。】
【神火合成將持續侵蝕意識。】
【理智錨點低於穩定界限，合成結果將反噬神魂。】
林淵盯著那幾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你現在才說，不覺得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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