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有乾糧。”
“吃吧。”蘇清蘋把雞腿放在他的小桌板上。“一個人在外不容易。”
年輕人看著雞腿,沒有再推辭。他拿起來咬了一口。
“謝謝。我叫張瑞。”他自我介紹。
蘇清蘋證實了心裡的猜測。“我姓蘇。”
吃完飯。張瑞把骨頭收拾乾淨,拿出手帕擦手。他看向蘇清蘋,目光落在她的穿著上。普通的碎花襯衣,沒有任何值錢的首飾。但對面的那個男同志坐姿筆挺,行事作風帶有強烈的軍人痕跡。張瑞在心裡推測,這個蘇同志背景不簡單,能弄到軟臥票,還有軍人陪同。他開啟編織袋。拿出一個西西方方的黑色盒子。
“蘇同志。你們去羊城,平時聽廣播嗎?”張瑞問。
蘇清蘋看著那個盒子,是個收音機。
“自己組裝的?”張瑞眼睛亮了。“你懂這個?這是我從廢品站淘來的零件自己拼的半導體。聲音洪亮,比百貨大樓裡賣的紅星牌還好用。只要二十塊錢。”
小李站起身。“你這是投機倒把。”
張瑞手一縮,把盒子往懷裡抱。蘇清蘋抬手攔住小李。
“你這東西外觀太醜。電線都露在外面,二十塊沒人買。”蘇清蘋評價。
張瑞嘆氣。“我也知道。但開模做外殼要很多錢。我沒有本錢。”
“你想賺本錢?”
“對。”
蘇清蘋靠在鋪位上。“你跑羊城去推銷這幾臺破收音機,沒用。南方現在滿大街都是走私進來的收錄機。你比不過他們。”
張瑞不服氣。“我的質量好。”
“消費者不看裡面,只看外面。”蘇清蘋說。
“那我該怎麼辦。”張瑞問。
蘇清蘋看著他。她知道這個人未來的成就,提前結個善緣。
“改做電子錶。”蘇清蘋給出建議。“體積小,利潤大。從羊城進散件,回北方組裝。外殼用塑膠壓模,成本極低。一塊表進價兩塊,你能賣十塊。”
張瑞在腦子裡快速計算。賣收音機一天只能賣出一兩臺。電子錶十塊錢,普通人咬咬牙都能買得起,受眾廣。他盯著蘇清蘋。這個女人幾句話點破了他一首沒想通的商業邏輯。
“受教了。”張瑞認真道謝。
夜深。車廂裡的燈熄滅。火車有規律地哐當哐當響。蘇清蘋閉著眼睛睡覺。半夜,包廂門被推開。一個黑影溜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片薄薄的刀片,藉著窗外的月光,摸向蘇清蘋放在枕頭邊的帆布包。
小李睡在中鋪,連日訓練疲憊,睡得很沉。刀片貼上帆布包。蘇清蘋沒有睜眼。手指在鋪板下敲擊。木系異能發動。鋪板下方一根木刺無聲無息地生長,穿透席子,扎進黑影的大腿根部。黑影張開嘴要慘叫。蘇清蘋手一抬,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反扭他的胳膊,將他按在地上。小李被動靜驚醒,翻身下床。
看到地上的情況,小李上前一步,用膝蓋頂住黑影的後背。拿出一根繩子,將黑影反綁。
“小偷。”小李說。
蘇清蘋收回異能。木刺枯萎消失,沒有留下痕跡。乘警被找來,把黑影押走。張瑞在下鋪全程目睹。他縮在被子裡看著蘇清蘋。這個女人制服歹徒的手法乾淨利落,力量極大。張瑞改變了對蘇清蘋的看法,這不是個普通的村姑,是個狠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