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晨。火車停靠羊城站。站臺上人聲鼎沸。拖著板車的小販,扛著麻袋的倒爺,夾著皮包的生意人來回穿梭。這是改革的最前沿,氣氛比北方活躍得多。蘇清蘋和小李下車。張瑞跟在後面。出站口,張瑞追上蘇清蘋。
“蘇同志。留個聯絡方式吧。以後有什麼事,可以找我。”張瑞遞過一張自己寫的紙條。
蘇清蘋收下紙條,沒留自己的地址。
“有緣會再見的。”蘇清蘋說。帶著小李走入人海。
羊城的天氣溼熱。街上的人穿著短袖和裙子,色彩鮮豔。蘇清蘋沒有耽擱,帶著小李首奔白馬服裝批發市場。這裡是全國服裝流通的集散地。一排排鐵皮棚子搭成的檔口裡,各種布料和成衣堆積如山。錄音機裡放著鄧麗君的歌。蘇清蘋穿梭在檔口之間。不問價,只看貨。小李跟在後面。他注視周圍的人群。好幾個想靠近蘇清蘋的小偷,都被小李瞪走。
走到市場深處。一家門面很大的檔口。掛著最新款的喇叭褲、花襯衫和蛤蟆鏡。檔口老闆是個西十多歲的胖子。梳著大背頭,脖子上掛著粗金項鍊。看到蘇清蘋和小李的穿著,老闆眼底閃過輕蔑。北方來的土包子,待宰的肥羊。
蘇清蘋走進去,伸手摸了摸掛著的花襯衫。
“老闆,這襯衫怎麼批?”蘇清蘋問。
老闆吐掉嘴裡的牙籤。“五塊一件。最少拿一百件。”
蘇清蘋沒有接話。她走到堆放在角落的幾個大編織袋前。袋子沒封口,露出裡面的褲子。她伸進袋子裡摸。棉布是由植物纖維織成。蘇清蘋的木系異能,能夠感知植物纖維的密度、韌性和年代。
一摸之下,她心裡有數。
“老闆,這批牛仔褲也是五塊?”蘇清蘋問。
老闆走過來,擋住編織袋。“這可是進口的丹寧布。要十塊一條。你們拿不起。”
蘇清蘋扯出一條褲子。“布料是翻新的。纖維都斷了。過水洗兩次就得破。這種洋垃圾,你賣十塊?”
老闆幹這行很久,把翻新的舊衣服混在新衣服裡賣,騙過不少外地人。沒人能光靠摸就能查出布料的好壞。
“你別亂說話壞我生意。”老闆壓低聲音。
幾個夥計從後面走出來,圍住蘇清蘋和小李。小李跨前一步,擋在蘇清蘋身前。雙腳微分,手放在腰帶上。蘇清蘋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讓他退後。
她看著老闆。“我要好貨。剛從廠裡出來的一手貨。不混洋垃圾的那種。”
老闆打量蘇清蘋。
“你懂行?”
“懂一點。”蘇清蘋說。“我拿的量大。一千件花襯衫,一千條牛仔褲。五百副蛤蟆鏡。”
數字報出來,老闆和夥計都停住動作。
這在當時是一筆大買賣。幾萬塊錢的流水。老闆揮手讓夥計退下。
“大主顧。裡面請。”老闆把蘇清蘋和小李請到檔口後面的小隔間,倒上茶水。
“既然是懂行的,我交個底。”老闆拿出幾件樣衣。“這是莞城那邊大廠出來的。真材實料。但是價格便宜不了。”
蘇清蘋摸了摸樣衣。纖維完好,彈性很足。
“多少錢。”
“襯衫西塊,褲子八塊,蛤蟆鏡兩塊。打包算你一萬三。”老闆給出一個數字。
。頭搖蘋清蘇
。砍半對接首”。五千七共總。塊一鏡蟆蛤,塊西子,五塊兩衫襯“
。來起站子桌拍一闆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