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搶劫。連成本都不夠。不做這生意了。請回。”
他拉開門送客。蘇清蘋坐著沒動。
“隔壁老李的檔口，昨天剛進了兩卡車同樣的貨。他壓貨壓得很厲害，急需現金週轉。你說我去他那裡開價七千五，他賣不賣？”
老闆身子一僵。老李是他最大的競爭對手，最近確實遇到資金問題。這個北方女人剛來市場，怎麼會知道這種內部訊息？老闆不知道蘇清蘋剛才走過隔壁檔口時，聽到了老李和老婆因為資金鍊斷裂吵架的聲音。
老闆坐回椅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八千五。不能再低了。再低我寧願把貨燒了。”老闆咬牙。
蘇清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成交。”
她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出幾沓大團結。一萬塊錢是她所有的家底。數出八千五，推到老闆面前。
錢貨兩訖。老闆看著面前的鉅款，心裡生出貪念。但他看到旁邊站得筆首、眼神銳利的小李，打消了念頭。
“貨我給你發火車站託運。你們留下地址。”老闆說。
寫下地址。蘇清蘋和小李離開檔口。
走出批發市場。小李開口問。
“這批衣服運回北方，能賣多少？”
“襯衫賣十塊，褲子賣二十塊，蛤蟆鏡賣五塊。”蘇清蘋報出後世的價格。
小李算了一下。翻了三西倍的利潤。這一趟能賺兩萬多塊錢。兩人走在街上，準備找個招待所住一晚，明天一早坐火車回北方。路過一個小巷子，裡面傳來打鬥聲。蘇清蘋不打算多管閒事，繼續往前走。一個人影從巷子裡摔出來，滾到蘇清蘋腳邊。是張瑞。
他身上的白襯衫被撕破，眼鏡碎了一邊，死死抱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三個拿著鋼管的小混混從巷子裡追出來。
“把包交出來。”帶頭的混混走近。
張瑞抬起頭，看到蘇清蘋。他沒有求救，只是緊緊抱住包。蘇清蘋看了一眼那個包。
“李哥，幫個忙。”蘇清蘋對小李說。
小李衝上前。軍體拳施展，幾下將三個混混打翻在地。鋼管掉落，混混見打不過，爬起來跑了。
蘇清蘋蹲下，看著張瑞。“你不是在賣收音機嗎，怎麼惹上這些地頭蛇了？”
張瑞爬起來，拍掉身上的土。
“我沒去賣收音機。我聽了你的建議，去電子廠拿了一批電子錶散件。他們看到我買東西掏錢，就盯上我了。”張瑞解釋。
他開啟包。裡面全是細小的塑膠殼和電子元件。
“你行動力挺快。”蘇清蘋站起來。
張瑞看著她和小李。
“蘇同志，又欠你一次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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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住所待招了找李小和蘋清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