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音在腦海裡瘋狂刷屏。 楚狂覺得渾身的骨頭縫裡都在往外冒熱氣。 力量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他咧開嘴。 露出兩排沾著血絲的白牙。 笑聲在修羅場裡迴盪。 “殺!”
“給我把他們剁成餃子餡!”
蠻族的大軍徹底崩潰了。 這不是打仗。 這是單方面的處刑。 他們引以為傲的騎射。 射在龍鱗鎧甲上連個響都聽不見。 他們鋒利的彎刀。 連敵人的皮毛都刮不破。
哭喊聲。 求饒聲。 叫娘聲。 混成一鍋粥。
後面的蠻兵為了逃命。 揮刀砍向擋在前面的自己人。 殘存的百夫長揮刀砍翻了幾個潰兵。 想穩住陣腳。 一把銀色馬槊直接穿透了他的戰馬。 連人帶馬釘死在凍土上。
血液匯聚成小河。 沖刷著地上的斷裂兵器。 幾個躲在死屍底下的蠻兵。 被龍騎兵的馬蹄無情踩爆。 腸子貼在馬蹄鐵上,拖出長長的血印子。
大雪龍騎不知疲倦。 沒有感情。 他們只聽從兵符主人的意志。 殺戮。 不停地殺戮。
又是一輪衝鋒。 白色的陣型像梳子一樣刮過戰場。 馬槊上串著三四個蠻兵的屍體。 龍騎兵手腕一抖。 屍體像爛肉一樣被甩飛出去。 砸塌了遠處的一座破軍帳。
戰馬的鼻孔裡噴著白氣。 踩著厚厚的屍骸。 繼續往前平推。 沒有一個蠻兵能逃出這片死亡絞肉機。 想跑的,被大戟砸碎。 想拼命的,被馬槊扎透。
半個時辰後。 風雪重歸死寂。 大地上再也沒有一個能站著的北蠻人。 一萬狼騎。 全軍覆沒。
殘破的戰旗倒插在血泥裡。 旗杆上還掛著半截被扯斷的腸子。 幾隻烏鴉在半空盤旋。 聞著味兒落下來。 剛啄了一口地上的碎肉。 就被一股刺骨的殺氣嚇得振翅亂飛。
楚狂踩著黏糊糊的血水。 大步走到戰場中央。 這裡堆著一座十幾米高的屍山。 全是蠻族將領和精銳的屍體。 層層疊疊。 還在往外冒著熱氣。
他踩著幾條斷腿和碎腦袋。 幾步跨上屍山頂端。 一屁股坐在一個千夫長的胸口上。 “咔嚓”一聲。 壓斷了千夫長最後兩根完好的肋骨。
楚狂把一百二十斤的重戟橫在膝蓋上。 扯下旁邊半截乾淨的獸皮襖。 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戟刃上的碎肉和血痂。 寒光重新從黑色的刃口上透出來。 照亮了他那張充滿戾氣的臉。
遠處。 死囚營的三百人早看傻了。 鐵牛手裡的破刀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張著嘴。 哈喇子流了半尺長。 老狗跪在雪窩裡。 對著楚狂的方向拼命磕頭。
把楚狂當成了下凡的殺神。
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 陳忠連滾帶爬地踩著血水跑過來。 他剛被收編。 身上的棉甲還掛著泥點子。 腳下一滑。 踩在一段滑溜溜的腸子上。
“撲通”摔了個狗吃屎。
他顧不上擦臉上的血泥。 手腳並用爬到屍山腳下。 仰著頭。 看著坐在屍堆頂端的楚狂。 喉結滾了又滾。 牙齒瘋狂打架。 “咯咯咯咯。”
“主……主公……” 陳忠的嗓音劈得像破竹子。 帶著哭腔。 “大、大營那邊來人了……” 他嚥了口帶血的唾沫。 冷汗把後背的衣服全溼透了。
楚狂頭都沒抬。 繼續用獸皮擦著戟刃上的血槽。 “有屁快放。”
陳忠渾身一哆嗦。 趴在冰面上。 “京城……京城來欽差了!” “帶了聖旨和御林軍!” “指名道姓……要拿您問罪!”
楚狂擦拭大戟的手停住了。 他隨手扔掉那塊沾滿血汙的獸皮。 皮子掉在地上,發出吧唧一聲。
他抬起頭。 深邃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嗜血的紅芒。 京城的欽差? 那幫老不死的。 動作還挺快。 老子還沒去找他們,他們倒急著來送人頭了。
楚狂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在屍山上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 他握住重戟。 手腕一轉。 戟杆砸在腳下的骷髏頭上。 把那顆腦袋直接砸得粉碎。 骨頭渣子四下亂崩。
他扭了扭脖子。 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嘴角扯出一個殘忍到J致的弧度。
“欽差?” 楚狂倒拖著大戟走下屍山。 戟刃在屍體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血槽。 “走。” “去接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