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大堂側門被一腳踹開。 冷風捲著雪片子呼嘯著灌進來。 阿蠻光著膀子。 像半截黑塔杵在門口。 手裡攥著兒臂粗的生鐵鏈子。
鏈子繃得筆直。 發出嘎吱嘎吱的金屬摩擦聲。 “吼——” 三頭比水牛還大一圈的嗜血靈獒。 從陰影裡撲了出來。
渾身長滿鋼針一樣的黑毛。 眼珠子紅得像燒透的木炭。 哈喇子順著指長的獠牙往下滴。 滴在青磚上。 冒出滋滋的白煙。
大堂裡的血腥味刺激了它們。 三頭畜生瘋狂掙扎。 鐵鏈勒在它們脖子上。 磨出了一道道血印子。
阿蠻雙腳扎穩馬步。 額頭青筋暴起。 硬生生把三頭兇獸拽在原地。 “老大！” 阿蠻扯著破風箱似的嗓子嚎。 “狗牽來了！” “餓了三天了，眼珠子都綠了！”
嚴嵩之原本癱在地上裝死。 聽見狗叫聲。 剩下的一隻獨眼艱難地翻轉。 往旁邊一瞥。 整個人像觸了電一樣劇烈抽搐起來。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 雙手在地上亂抓。 指甲摳進了地磚的縫隙裡。
楚狂站起身。 骨節發出劈里啪啦的爆響。 軍靴踩在金翅大鵬皮上，吧唧吧唧作響。 他走到嚴嵩之面前。 抬起大腳。 “砰。” 一腳把嚴嵩之踹翻在地。
老頭的胸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斷裂的肋骨茬子扎進肺葉。 嚴嵩之嘴裡噴出一大口血沫子。 眼白一翻，差點痛暈過去。
“王……王爺……” 嚴嵩之牙齒打著顫。 咯咯作響。 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利索。 “兩國交兵……不斬來使啊！”
幾個使團隨從趴在地上。 有人褲襠一熱。 黃褐色的尿液順著褲腿流了一地。 腥臊味混著狗的騷氣散開。
“交兵？” 楚狂冷笑。 森白的牙齒在火光下泛著寒芒。 “老子跟大乾還沒開打呢。”
楚狂彎下腰。 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嚴嵩之的老臉。 清脆的巴掌聲在大堂裡迴盪。 “護國大將軍？” “保我一世榮華？” 楚狂嘴角的譏諷越來越濃。
“畫大餅畫到老子頭上來了？”
楚狂一口唾沫啐在嚴嵩之的臉上。 “老皇帝的腦子是被門夾了嗎。” “拿老子搶來的錢。” “賞給老子？” “把老子當三歲小孩哄？”
嚴嵩之胸腔漏風。 呼哧呼哧喘氣。 “楚狂！” 他瞪著充血的老眼。 嗓子裡發出破布撕裂的聲音。 “皇上是真龍天子……” “你敢殺老夫……”
“天下讀書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楚狂掏了掏耳朵。 彈飛指甲縫裡的耳屎。 “讀書人？” 他撇了撇嘴。 “前幾天稷下學宮那幫廢物。” “現在還在老子的豬圈裡掃糞呢。”
楚狂大腳從他胸口挪開。 在嚴嵩之的大紅官服上蹭了蹭靴底的爛泥。 “阿蠻。” 楚狂打了個哈欠。 轉過身，往白骨大椅走去。 “松鏈子。”
“這幾塊老骨頭雖然沒幾兩肉。” “好歹能給狗塞塞牙縫。”
“得嘞！” 阿蠻咧開大嘴。 滿臉的橫肉擠在一起。 他雙手一鬆。
三條兒臂粗的生鐵鏈子噹啷落地。 “吼！” 三頭靈獒像脫韁的黑風。 帶著撲鼻的惡臭和腥風。 直接撲向跪在地上的大乾使團。
“啊——！” 慘叫聲撕破了城主府的屋頂。
一頭靈獒張開血盆大口。 一口咬住了一個戶部郎中的腦袋。 “咔吧。” 西瓜爆裂的悶響。 那郎中的腦袋直接被咬掉了一半。
紅白相間的腦漿子濺了旁邊人一臉。 無頭屍體脖頸處噴著兩尺高的血柱。 靈獒甩著腦袋。 連皮帶骨頭把半個腦袋吞進肚子裡。 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剩下的幾個隨從嚇瘋了。 爬起來就往大門外跑。 鞋都跑掉了。 還沒跑出三步。 兩頭靈獒從後面撲了上去。 前爪直接拍斷了他們的脊椎骨。
“撕啦！” 布帛撕裂，皮肉翻卷。 靈獒的獠牙扯開他們的胸腔。 滾燙的腸子花花綠綠流了一地。
大堂裡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溫熱腥臭的血漿到處亂濺。 血流在青石磚的縫隙裡。 冒著白騰騰的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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