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的話音剛落。 冷風捲起地上的浮雪。 幾百個青衫書生嚇破了膽。 雙腿一軟。 齊刷刷跪進泥水裡。
“王爺饒命!” “我們不敢了!” “我們也是受了孔老賊的蠱惑啊!” 哭嚎聲連成一片。 好幾個平時滿嘴仁義道德的才子。 褲襠裡瞬間滲出一灘黃水。
腥臊味在冷風裡散開。
鐵牛聽完楚狂的命令。 咧開大嘴笑了。 滿臉的橫肉擠成一團。 “得嘞!” 鐵牛直接吩咐手下的陷陣營老兵。 “拿最粗的麻繩來!”
幾十根手指粗的麻繩被扔在地上。 一端死死拴在戰馬的馬鞍上。 另一端做成活套。 直接套在那幾百個書生的脖子上。
書生們哭天搶地。 有人抓著地上的爛泥。 指甲摳出了血。 “我可是去年的科舉榜眼!” “你不能這麼對我!” “有辱斯文啊!”
鐵牛一腳踩在那人的手背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榜眼的手指直接被碾成了一灘肉泥。 慘叫聲刺破風雪。 鐵牛啐了一口濃痰。 “在老子這,你就是條狗。”
“拖著走!”
一萬大雪龍騎集結完畢。 白甲白馬。 像一片白色的鋼鐵汪洋。 長刀如林。 殺氣沖天。
楚狂翻身跨上烏騅魔馬。 魔馬發出一聲嘶鳴。 黑火噴湧。 燒化了地上的冰層。 “出發。” “去稷下學宮。”
楚狂手裡提著玄鐵大戟。 大軍轟然開拔。 馬蹄聲如滾雷。 馬屁股後面。 幾百個青衫書生被強行拖拽著。 脖子上的麻繩瞬間勒緊。
剛開始他們還能跌跌撞撞地跟著跑幾步。 但戰馬一加速。 雙腿根本倒騰不過來。 直接被拖倒在地。
北地的風颳得像刀子。 地上的凍土硬得像鐵板。 書生們的臉皮在冰碴子上瘋狂摩擦。 皮肉瞬間翻卷。 白森森的顴骨露了出來。 血水剛順著下巴往下淌。
就被冷風瞬間凍成血冰溜子。
他們雙手死死扒拉著地面的石頭。 指甲全崩斷了。 手指磨得血肉模糊。 把雪地染出一條條平行的紅線。 慘叫聲很快變成了漏風的嗚咽。 喉管被勒得喘不上氣。
眼珠子往外凸起。
距離稷下學宮還有五十里。 官道變窄。 前面黑壓壓堵著幾百號人。 全是大乾在北地附近的文官和地方豪紳。 他們聽說楚狂要刨儒家祖墳。 自發糾集了家丁和衙役。
擋在必經之路上。
帶頭的郡守是個胖老頭。 穿著紫色的官服。 胸前繡著錦雞。 手裡高高捧著一本厚厚的《大乾律》。
馬蹄聲逼近。 地面震動得像要裂開。 郡守的腿肚子直轉筋。 額頭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滴。 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他嚥了口唾沫。 看著像黑色海嘯一樣壓過來的鐵騎。 心臟在胸腔裡狂砸。 但他知道,今天只要擋住楚狂半步。 他的名字就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
名垂青史的誘惑壓過了死亡的恐懼。
郡守扯著破音的嗓子大吼。 唾沫星子亂飛。 “楚狂!” “停下!” “前方乃天下儒林聖地!” “你不過一介武夫!”
他高舉手裡的典籍。 “大乾律法有云!” “武將過學宮,必須下馬步行!” “你帶兵衝撞聖賢,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老夫今日就是死,也要護住文脈!”
楚狂騎在烏騅魔馬上。 光著膀子。 任由冰雪落在他古銅色的肌膚上。 他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只覺得像是有幾隻蒼蠅在耳邊嗡嗡叫。 煩人得緊。
“天打雷劈?” 楚狂冷笑出聲。 嘴角扯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森白的牙齒透著殺氣。 “老子連龍脈都撕了。” “還怕雷劈?”
他根本沒有勒馬的意思。 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碾過去。” 楚狂的嗓音粗糲暴躁。 沒有任何猶豫。
烏騅魔馬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 四蹄噴出黑色的硫磺火。 速度陡然提升。 像一顆黑色的流星撞進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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